藍方臨時指揮點內，戰損終端發出提示音。
顧北辰抬頭看向屏幕，導演部的最終統計已經同步過來。
「紅方存活作戰人員一人，剩餘人員全部判定退出。」
幾名剛趕回來的藍方學員靠住工事牆，紛紛取下頭盔透氣。
「可算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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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方主力早散了，這一個人還藏什麼？」
「等會兒把人找出來，收裝備回去。食堂要是還剩熱飯，我能吃三碗。」
韓東嶽將空彈匣塞進回收袋，開口打斷幾人的閒聊。
「都少說兩句。人還沒淘汰，演習就不算結束。」
話說得嚴肅，他卻沒有重新檢查警戒布置。
外圍防線已經完成回收，十七名藍方學員正在向廢棄工事區集中。
人數、裝備、信息鏈路，所有優勢都在他們手裡。
紅方隻剩一個人。
顧北辰盯著地圖上最後出現過的紅色標識，問道：「指揮站轉移以後，誰沒確認戰損？」
通信員翻了一遍記錄。
「紅方那支五人組，四個已經退出。孫鵬、楚風、王健、錢思聰都在名單裡。」
「那就不用查名字了。」
顧北辰把廢棄工事區圈了出來。
「剩下的是陳烈。」
有人放下水壺，低聲說道：「又是他？」
「中繼哨是他帶人拔的，指揮站也是他打進來的。最後撤出去的人隻能是他。」
韓東嶽拍了拍戰術終端。
「現在隊友沒了，數據核心也不在他手上。他就算躲到倒計時結束，紅方照樣完不成任務。」
顧北辰抬起眼皮。
「我說的是把人找出來。」
「明白。」
韓東嶽按下通話鍵。
「各組準備進場。別擠在一起，三十米間隔往裡搜。發現位置直接報點，附近的人過去合圍。」
顧北辰皺起眉。
「間隔太大。」
「工事區就這麼點地方。人鋪不開，搜索速度反而慢。」
韓東嶽已經帶人離開。
「放心吧。他一個人打不了交叉火力。隻要露頭，演習就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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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器材棚內，陳烈將最後兩個彈匣擺在地上。
一個接近滿裝，另一個隻剩十幾發有效模擬彈。
戰術背心側袋裡還有兩枚模擬手雷，其中一枚的觸發保險已經鬆動。
他拆下鬆動的保險組件，將這枚手雷固定在靶車後架，隻留下另一枚裝回背心。
林曉曉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
「藍方已經開始收縮。正麵八人，西溝四人，北麵五人。」
「搜索間距呢？」
「正麵拉得最開，前後相差三十米。兩側人員移動更慢，他們在逐段檢查掩體。」
陳烈按了一下遙控器。
靶車底部的電機轉了半圈，右側履帶碾過碎石，車身被器材架擋住。
「能不能讓他們捕捉到我的任務終端？」
「終端沒有持續發射功能。你的位置隻有在通信、受擊或者主動同步時才會暴露。」
「主動同步能維持多久？」
「一次兩秒左右。藍方要是連續抓到三次，可以算出移動方向。」
陳烈檢查綁在底盤下方的任務終端。
「夠用了。」
林曉曉那邊停下敲鍵盤的動作。
「你要讓靶車帶著終端走？」
「藍方人多，搜索線卻拉開了。他們看到定位在移動，前麵的人會追，後麵的人會往信號方向靠。」
「可靶車聲音不小。靠近以後，他們會發現。」
「發現之前，先讓他們換一次隊形。」
陳烈把設備棚內剩下的防雨布扯下來，蓋住靶車上半部分。
又從報廢器材箱裡找出兩塊舊護板，分別卡在兩側。
履帶再次轉動，靶車從器材架後鑽出，沿著低矮交通壕駛出十幾米。
林曉曉盯著動態圖。
「你準備讓它走哪條線？」
「先向東，再轉南。經過二號坍塌口以後，讓它停在舊掩體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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