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烈離開車場時，食堂方向已經響起開飯哨。
晚飯過後，他拿著洗漱用品進了一班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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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驍站在器材櫃旁，拍了拍一張舊摺疊床。
「排長，見習期頭幾天得跟班裡住。一班滿編，實在騰不出鋪位，暫時隻能委屈您睡這兒。」
摺疊床緊靠房門，外側頂著器材櫃。
床麵掉了漆，幾處關節還帶著鏽。
人稍微動一下，床架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宿舍裡的戰士各忙各的，沒人往這邊多看。
陳烈蹲下身，抬手壓了壓床架。
左側鎖扣沒卡到底，受力後會向內折。
真在熟睡時翻個身，人和床都有可能摔到地上。
馬驍抱著胳膊問道：「排長，要是睡不慣，我去找羅排長反映？」
「用不著。」
陳烈抬起頭。
「工具箱放哪了？」
「櫃子下麵。」
馬驍愣了愣，還是把工具箱拖了出來。
陳烈找出鉗子和備用銷，將變形的鎖片拆下，敲正後重新卡回槽內，又用鐵絲固定了兩道。
他撐著床架試了幾次，確認鎖扣不會脫開，這才鋪上褥子。
馬驍走近兩步。
「這床用了好幾年，翻身響得厲害。門縫還進風，晚上可不好受。」
陳烈把臉盆放進櫃子下層。
「營房裡的床，能躺人就行。」
「排長對住處沒要求？」
「能讓我睡到起床號響，就是好床。」
馬驍沒接上話。
陳烈也不再開口。
他將背包裡的物品逐件取出，衣物按類別放進櫃子，帽子壓在最上層，鞋跟貼齊地磚接縫。
摺疊床周圍原本堆著幾件訓練器材，也被他重新歸類，登記卡全部朝外。
不到十分鐘，櫃子旁再找不出半件散落物品。
當晚熄燈後，門縫裡的風一直往裡鑽。
摺疊床每次受力，仍會傳出乾澀的摩擦聲。
陳烈翻過一次身，索性平躺不動。
沒過多久，呼吸便穩了下來。
第二天，預備號剛傳進樓道，陳烈已經坐起。
折被，鋪床，收納洗漱用品。
他的動作不快，順序卻沒有半點亂。
其他戰士還在拉床單時，他已經把軍被疊成方整一塊，四條稜線壓得齊平。
舊摺疊床有些下陷，床麵難以找平。
陳烈把褥子重新抻過一遍，又調整支撐腳，讓整張床保持水平。
門口和器材櫃之間那塊地方，反倒成了全宿舍最利索的區域。
馬驍剛修完自己的被角，外麵便傳來腳步聲。
羅崢走進宿舍，先掃了一圈床鋪，隨即停在摺疊床前。
「這是誰整理的？」
馬驍答道：「報告，陳排長。」
「你給他安排的床？」
「班裡沒空鋪，隻剩這一張。」
羅崢按了按床架，鎖扣被鐵絲固定得嚴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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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有毛病，為什麼不換？」
馬驍喉結動了動。
「報告，暫時找不到多餘的。」
陳烈接過話：「鎖片變形，已經處理好了，不影響使用。」
羅崢轉身看向馬驍。
「條件最差的位置，讓剛到任的排長住。結果人家把床修了，器材理了，內務還壓過你們全班。」
馬驍站直身子。
「報告，今天沒發揮好。」
「內務也講發揮？」
羅崢抬高聲音。
「魏成、杜嵩，都過來！」
兩名班長很快趕到一班宿舍。
羅崢讓三人並排站在摺疊床前，又把全班戰士叫到各自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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