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烈把外套搭在臂彎，轉身讓馬驍、杜嵩重新整理隊形。
張猛要查的重點，落在班長執行口令和隊伍應變上。
魏成隻是開頭，後麵還有整排人。
陳烈既然站在這個位置，就得把隊伍穩住，不能陪老班長隻玩一場單挑。
羅崢站在圈邊維持秩序，目光在張猛和陳烈之間停了停。
他沒有插嘴，隻把圍觀的新兵再往後推開。
這個老班長借魏成試人，陳烈也沒有拆穿，場上規矩還在，誰都不能翻臉。
馬驍和杜嵩剛把隊伍拉開，羅崢便拿起粉筆準備畫新的路線。
魏成退到一旁，嘴裡的餅乾還沒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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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場再次繃住，所有人都等著下一輪。
陳烈剛要重新劃線，連部方向傳來急促的集合通知。
「全連停止訓練，帶記錄板到連部門口集合。副連長高遠馬上到場，宣布新兵連抽調安排！」
訓練圈裡的腳步齊齊停住。
張猛放下哨子，魏成抬起頭，陳烈腳下的白線還沒跨出去，全排已經轉向了連部。
魏成把記錄板交給新兵，馬驍拎起水壺，杜嵩踢平歪掉的粉線，場邊的人抱起裝備，朝連部門口趕去。
陳烈拎著工具箱走在最後，張猛跟了上來。
哨繩繞過兩圈，剛才被截斷的對抗還懸在兩人之間。
「通知完繼續。」
「魏成三輪沒打完。」
張猛側頭看他：「你隻盯這一場？」
「我盯的是規矩。」
陳烈把計時器揣進兜裡，「誰叫停，誰接上。」
張猛沒再說話，腳下卻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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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部門口已經排滿了人。
羅崢帶著各班列隊，手裡還捏著剛才的訓練記錄。
陳烈站到一排最前方，剛放下工具箱，遠處便傳來汽車熄火聲。
高遠從車上下來，右手夾著文件夾，秦博抱著幾份名單跟在後麵。
「按班站好。」
高遠抬手指向隊伍兩側，手到胸口便收了回去。
陳烈看見他的右肩比左肩低，右臂貼在身側，落下時沒有抬全。
秦博翻開名單，直接交代任務。
「新兵即將下連，七連抽調骨乾進入新兵連帶訓。隊列，內務，紀律，體能，全部從頭盯起，光會喊口號的人帶不動隊伍。」
「張猛負責教導隊和七連的訓練銜接，統一教案，訓練進度和交接材料。」
「馬驍，杜嵩，進入新兵連一線帶訓。」
「魏成留在一排，協助陳烈穩住日常訓練和人員管理。」
羅崢明天去旅作訓科報到。
名單念完，隊伍裡沒人立刻出聲。
張猛低頭看了眼鞋麵上的砂土，他回一排還沒幾天，屁股沒坐熱，又要和教導隊打交道。
馬驍攥緊水壺，臉上那點看熱鬨的神情散了。
杜嵩撞了下他的胳膊，魏成接過一排的訓練記錄，站到了陳烈身後。
羅崢手裡的記錄紙被捏出摺痕。
一排少了兩層熟手，陳烈這個見習排長，接下來得扛住更多事情。
高遠繼續交代報到，裝備領取和新兵連的訓練安排，右手再次按到肩胛後側。
掌心離開時，他臉上的血色已經退了，文件夾順著指縫滑動，秦博伸手托住。
「肩膀又犯了？」
「老傷，疼過就好。」
「去醫務室。」
「名單沒交代完。」
「讓羅崢說。」
「你替我說？」
秦博抿了下嘴，沒有再勸。
幾年前車場出過事故，高遠為了推開戰友，傷了右肩胛和肩關節。
平時活動不受影響，天氣變化或連續勞累，舊傷便會發作。
他把右臂貼回身側，繼續把剩下的安排交代完。
陳烈看出他從早上撐到現在，剛要開口，高遠已經抬眼看過來。
陳烈收住話，手指在工具箱提手上敲了兩下。
高遠念完最後一項安排，終於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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