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猛的手還停在胸前，場外傳來車門合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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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遠去了一趟連部，又折回訓練場。
秦博跟在後麵，懷裡夾著兩份蓋章文件。
高遠右臂垂著，走近後換左手招呼隊伍收攏。
按在右肩後的手掌沒有拿開，額頭多了一層汗。
他把疼處壓住，站到了隊伍前。
「都靠攏，剛才的對抗先放一放。」
高遠把文件夾夾到左臂下。
一排從白線旁撤開。
馬驍、杜嵩站回隊伍，魏成抱緊記錄板，張猛取下哨子。
陳烈撿起外套，搭在器材箱上，目光落在高遠身上。
高遠這趟回來，帶的是最後的調令。
秦博打開文件，直接念出安排。
張猛、馬驍、杜嵩今晚轉入新兵連。
張猛負責和新兵連教官對接，先盯住第一周訓練。
教案、隊列、內務、體能，哪樣都不能落下。
馬驍和杜嵩進入帶訓班組，負責新兵下連後的日常訓練與管理。
三人同時立正，答了聲是。
張猛的鞋底在砂土上蹭出半道痕。
他剛回七連沒幾天，連一排的床鋪都沒捂熱，今晚又得換地方。
馬驍把水壺交給魏成，交接的動作重了些。
杜嵩低頭看了眼腳踝，再抬頭時，臉上的散漫已經收乾淨。
秦博翻到下一頁，念到魏成留在一排，繼續配合陳烈完成訓練和人員管理。
魏成抱著記錄板，肩背往上提了提。
他接下來要接住兩個班長留下的空缺，手裡的記錄板也不能隻拿來記分了。
羅崢走到隊列側麵，把手中材料遞給陳烈。
「我去旅作訓科的手續已經定了，調離前，我把裝備、訓練計劃和人員情況全部交齊。」
羅崢的手在文件邊緣壓了一下。
陳烈接過材料，沒有當場翻看。
羅崢要走，張猛要抽調，一排能直接用的老骨乾少了三個人。
後麵訓練怎麼排，裝備怎麼管，誰的情緒出了問題，都要由他接住。
高遠抬手按住右肩，目光轉向陳烈。
秦博替他補充後續安排。
從訓練日程到裝備點驗，再到戰士思想情況，一排以後都由陳烈負責。
魏成留守協助，羅崢負責完成最後交接。
陳烈把計時器從口袋裡拿出來，按停已經走掉的時間。
沒人催他接手，可隊伍裡每個人都在等他的態度。
高遠拿起第二份文件，聲音壓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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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鋒已經把你的重點培養意見遞到團裡。年度考核和新兵帶訓過關，連隊就報上去，見習期直接取消，任命你當一排正式排長。」
高遠的手掌仍按在肩後。
訓練場邊的風吹過，記錄板上的紙頁翻起一角。
馬驍看向杜嵩，杜嵩沒有接話。
魏成把記錄板抱得更緊，羅崢抬頭看了陳烈一眼，又把視線放回隊伍。
這個消息壓過了剛才那場對抗。
陳烈回七連的時間不長，三名班長已經被他壓服，火控成績被他重新拉起，西嶺的傳聞也被他處理乾淨。
糾察鄭濤那件事，更讓連裡的人明白，這位見習排長手裡有本事，也敢把規矩用到底。
現在，連隊還把重點培養的意見送到了團裡。
張猛打量著陳烈。
他原本隻想看看老戰友帶兵有沒有長進，沒料到自己還沒出手，陳烈已經站到了更高的位置。
以後肩上壓著的，也不隻是訓練場上這幾十號人。
羅崢把記錄紙折成兩折，朝陳烈遞過去。
「一排不會因為抽走幾個人就掉下去。該交的我交清，該盯的你盯住。」
羅崢的聲音不高，隊伍卻聽得清楚。
陳烈接下材料，順手把邊角磕齊。
他看了眼白線旁的軟墊，開口隻有一句。
「人要走，訓練不能斷。留下誰，誰就把自己的位置站穩。」
魏成立刻把記錄板翻到下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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