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閘缺口又掉下一塊碎磚。
渾水衝過GG架，鐵框左右擺動。
壓在下麵的小身影跟著起伏，半張臉沉在水中。
陳烈踩住一塊碎石，借安全繩穩住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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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貼近鐵架，左臂橫在身前，將漂來的木條和塑料桶擋開。
水流不斷衝擊後腰，主繩越繃越緊。
安全扣勒住救生衣，硬把他往牆邊拖。
馬驍站在岸邊，扯著嗓子提醒：「排長，繩子偏了，再往前會卡住！」
他心裡已經急得冒火，手上卻不敢亂動。
主繩隻要鬆上一下，陳烈就會被衝向閘口。
陳烈抓住GG架，隻回了一句：「別拽我，守住現在這個角度。」
鐵框下方全是渾水。
陳烈順著孩子的肩膀摸下去，很快碰到幾圈細鐵絲。
孩子的外套下擺已經卷緊，鐵絲又掛住了褲腰。
水流越往下衝，衣服便勒得越牢。
他抬起孩子的下巴，讓口鼻露出水麵。
沒有呼吸。
孩子的臉上全是泥水，手臂軟軟垂著。
幾片樹葉黏在頭髮上，怎麼衝都沒掉。
陳烈胸口壓得發悶。
再晚一點，救上去也來不及了。
他用左臂托住孩子，右手伸進鐵架下方。
水下看不清，他隻能沿著衣料摸索。
鐵絲繞了三圈，其中一頭還打了死扣。
手套太厚，根本捏不住。
陳烈咬住手套邊緣，將右手抽出來。
手背剛碰到鐵架，便被豁口劃開。
雨水混著血跡，很快被洪水衝散。
岸邊的人隻能看到他伏在GG架旁，半個身子都壓進了水裡。
孩子母親撐著地麵爬起來，又要越過警戒帶。
民警扣住她的胳膊，將人攔回安全區。
她嗓子已經啞了，仍拚命喊道：「讓我過去，那是我孩子！」
這句話傳到水閘邊，陳烈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鐵絲勒進衣服，已經陷到布料裡麵。
他先扯開外套下擺，再將鐵絲往反方向推。
第一圈鬆開，第二圈卻卡在鐵架焊點上。
上遊忽然傳來一陣低響。
剩下的半扇閘板動了。
閘板向缺口偏出幾寸，積在後方的水全壓向窄街。
GG架被推得向前滑動，孩子的身體也被帶向閘口。
副繩頓時拉直。
守繩的消防員被帶得往前踉蹌兩步，膝蓋頂住路沿才停下。
軍卡後方的牽引鉤發出刺耳摩擦聲。
馬驍雙手抱住主繩，臉上的肌肉繃緊。
周圍幾名戰士一起壓上去，鞋底陷進泥裡。
繩索仍在朝水中滑動，立柱上的鎖扣也開始偏移。
陳烈的肩膀撞上鐵框。
孩子剛露出水麵的鼻子再次沉了下去。
他沒再管鐵絲，左手抓住閘邊外露的鋼筋，右臂將孩子整個護在身側。
水壓推著兩人往缺口移動，他的靴子已經找不到落腳點。
再往前半米，就是塌開的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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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烈憋住氣，開啟【瞬時爆發】。
腰背和雙腿同時用力。
抓住鋼筋的手臂撐開身體，他硬頂著水流，把孩子從閘口前帶開。
安全繩隨之改變方向，從牆角的凹槽裡彈了出來。
馬驍見繩子回正，立刻揮手。
岸邊戰士同時後撤，消防員收主繩，武警隊員壓住副繩。
兩股牽引力落到陳烈腰間，將他往側麵台階拉去。
GG架還掛著孩子的衣服。
陳烈騰出右手，握住那根鐵絲反擰。
濕透的布料先被撕開，最後一圈鐵絲終於脫落。
孩子落進他懷裡。
一塊木板順水衝來，撞在台階出口。
陳烈抱緊孩子，用肩膀頂住木板下沿，連續撞了兩次。
木板翻進水裡。
陳烈順著牽引力跨上台階，將孩子舉過護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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