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要阿暮當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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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在蘇玉兒的指引下，緩緩行至二樓的雅間，甫一踏入殿中，上好的鈴蘭冷香便絲絲縷縷地襲來。
屋內布局雅致，陳設精巧，旁側還擺著青瓷瓶，插著幾枝清雅的荷花，鎏金盆中，放著滿滿的冰塊，涼氣襲人。
秦昭倚著軒窗而坐，放眼望去，遠處山林如黛，樓下遊女如織。
她轉身感激地看著蘇玉兒，“鬨中取靜，靜而不幽，夫人心思不凡。”
蘇玉兒看到秦昭眉目間連連露出滿意的神色，頓時備感欣慰，她再次恭謹地微微欠身，溫婉有加。
“公主喜歡，便是學士府上下的無上榮幸。正宴尚早，公主可在此處稍事歇息，臣婦會派人送些冰鎮蜜漿和點心來，府中茶飯粗鄙，還請公主不棄。”
秦昭微微一笑。
“夫人且去忙吧，本宮自娛便是。今日來客眾多，夫人怕是要勞累了，也要多注意身體。”
“多謝公主體恤，那臣婦先行告退了。”
蘇玉兒恭恭敬敬地退至門外才轉身離去。
秦昭素手微微示意，眾婢女默默退居門外伺候。
香線嫋嫋，和著微風，絲絲縷縷地彌漫在整個雅間。
不過須臾，貼身婢女鬆月趨步而入，垂首道：
“啟稟公主，內閣首輔沈大人求見。”
秦昭貪戀地多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玉手輕輕地合上了窗扇。
“讓他進來吧。”
“喏。”
鬆月剛退出去，沈聿南就大步走了進來。
他已經脫下官服，換了一身藏藍色衣袍，墨發束起，腰間玉帶襯得身姿挺拔清瘦。
明明已經三十歲了，雖氣質沉穩有加，卻依舊眉目清潤，看不出一點歲月的痕跡，渾身儘透著世家公子的矜貴。
秦昭暗自感歎，真不愧是當年風動京城的探花郎。這副好顏色，隨著年歲漸長，反而風姿愈盛。
也怪不得蘇玉兒當年隻見他一眼，便不惜以死相逼也要嫁給他。
沈聿南行至秦昭身前，撩袍下跪。
“臣沈聿南參見公主殿下！”
躬身垂首的那一刻，他的額頭剛好抵在她的繡鞋上，輕柔的紅綢磨蹭著他的鼻尖，傳來少女獨有的芳香。
秦昭坐在檀椅上，悠悠地端起案幾上的茶盞，放到唇邊輕輕吹了吹。
茶香四溢，她淡淡抿了一口，將茶盞緩緩放回後，才柔聲言道：
“先生為師，本無需多禮。”
“但先生今日早朝的所作所為，本宮很不滿意。”
她緩緩抬起腳尖，勾起沈聿南的下巴，迫使他仰頭看著自己。
“用這樣的手段，迫使我來見你，先生此番，著實不算磊落。”
她仍是一副嬌軟可人的模樣，隻是說話的語氣裡，多了幾分嗔怪。
她的繡鞋抵在他的心口，俯身向前，一雙媚眼瀲灩如秋。
“先生明知道，二皇兄秦昀與我多不對付，為何還要在早朝時提議，要擁他為儲？”
永朝皇帝秦成有三兒一女。
大皇子秦明出身卑微，乃是家人子所生，為皇帝不喜，三年前被皇帝派往邊關，至今仍未歸來。
二皇子秦昀乃是正宮嫡出，出身高貴，奈何才能有限，做個守城之君尚且艱難。但他野心頗高，一心想要登臨帝位。
皇後曾嫉妒柔妃寵愛過盛，所以自然而然，二皇子秦昀也與秦昭處處為敵。
無論是大皇子秦明還是四皇子秦暮，他們誰當皇帝，於秦昭而言，都比二皇子秦晗當皇帝更為有利。
沈聿南被秦昭這般質問，臉上非但沒有一絲惱怒，反倒眼角眉梢皆染上笑意。
他長了小姑娘十歲，自是該多讓著些。
於是，為了安撫她，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腳踝，修長的手指順著繡鞋往上緩緩摩挲著。
望向秦昭的眼神中，滿是對獵物勢在必得的興味。
“臣若不如此，公主可會主動前來相見？”
他略微低頭，一個清涼癡纏的吻落在她的繡鞋上，再抬起頭時，眼中已染上幾分勾人的欲色。
“兩日未見，公主怕不是已經把臣給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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