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真心剖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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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非說狠話立威。
秦昭一開始是真的想殺了沈聿南的，但正是因其位高權重，殺了比不殺麻煩，這才選擇用美人計來招安他。
沈聿南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語氣裡透著一股狷狂。
“我喜歡你的坦誠。”
他走到秦昭身前，伸出手指逗弄著她的耳垂。
“不過，既然你主動送上門來了，這輩子便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所以，別老想著事了拂衣去，好好享受與我纏綿廝磨的時光才是正途。”
秦昭堆起一張沒心沒肺的燦爛笑臉，環上他的腰，柔柔磨蹭著。
“先生屬實多慮了，先生床上手段了得，我看，絲毫不遜於勾欄瓦院裡的小倌。昭昭我啊，疼愛先生都來不及，若有一日離了先生，我倒不知這心中的苦悶該如何排解了，怎舍得棄了先生呢。”
話音落地，沈聿南眸色陰沉，猛地在她的腰肢上掐了一下，秦昭吃痛地發出一聲驚呼，他這才慢慢放緩了手中的力氣。
秦昭見他並未惱怒，又挑釁道：“隻是，秦昭與先生在樓上這般苟且，而先生的發妻，還在樓下為你的情人張羅宴席呢，蘇夫人如此儘心儘力，先生心裡，難道就沒有一點惻隱之心嗎？”
自古露水情緣比不過結發夫妻，她這般言語相激，就不信他不惱。
卻見沈聿南眸色沉沉，方才還玩笑的他，此刻卻難得地嚴肅起來。
這令秦昭不禁暗疑，難道蘇玉兒真的是他的逆鱗？
沈聿南望著秦昭，眼裡是藏不住的黯然。
“我登科及第那年，你已過了十四的生辰，想必當年的事，你應也有所耳聞。”
秦昭眼波流轉，腦海裡一點一點回憶著。
雖然那時她還小，但依稀記得沈聿南的出身。
他並非京城子弟，父母是一方地方官，雖在地方頗有名望，但入了京……形勢就大不同了。
他偶得上官引薦，才在宮中任了一個教授的閒職。
後來參加科舉，一朝中榜，因其文采卓然，相貌出眾，皇帝親指其為探花郎。
他深受皇帝賞識，在同年中也出類拔萃，眼看著便是一條位極人臣的路。
可突如其來的一場謠言險些毀了他的官途。
秦昭悠悠開口回憶著當年。
“我記得，當年京城傳得沸沸揚揚，說你是再世陳世美，一朝中榜，便拋棄指腹為婚的未婚妻，背約負盟，一時間鬨得沸反盈天，文人墨客儘數對你口誅筆伐。可後來，不知怎地，一夜之間，這件事就沒人再提了。”
她突然看著沈聿南，譏諷道：
“所以先生到底是使了什麼手段啊？秦昭當真得好好學學。”
沈聿南沉沉地望入她的一雙杏眸，似要將她整個人看穿。
“如果我說，我根本不認識那個女人，昭昭，你信嗎？”
秦昭被他這番發問微微一怔，那雙向來充滿算計與心機的眸子此刻是那麼的真誠，這讓她略顯錯愕。
她相信與否，重要麼？
而那件事，雖時過境遷，每每想起，沈聿南還是悵然不已。
“那女子早不來晚不來，偏等我金榜題名、議親之際前來相認。她說她是我父母故交的女兒，與我指腹為婚，卻拿不出一點可用的信物來。待我與她堂前對峙，她啞口無言，竟一口氣撞死在我麵前。”
他緩緩垂眸看向秦昭，一字一字地訴說著當年的心酸。
“我有冤無處訴，隻能吃了這啞巴虧。結果就是，授官被擱置，議親無門，之前還紛紛稱兄道弟的同年，一夜之間視我如瘟神，眼看著前路再無指望。
也就是這時，信陽王妃找上門來。稱她的大女兒對我一見傾心，且不在意我之前是否婚配。隻要我與她的女兒成親，那些影響我仕途的謠言便可不攻自破。而信陽王府這個強勢的嶽家，也可保我前路坦蕩。
於是，我成婚了。”
話音落地，他抬眸，略帶膽怯地盯著秦昭的反應，像個委屈的孩子在討糖吃。
當年的沈聿南，頂著探花郎的頭銜，又出生於官宦之家。算得上既有才學又有家世，新科及第，炙手可熱，未來婚娶，不是尚公主也是尚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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