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胭脂荔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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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神色微斂,輕輕抽手,眉眼間添了幾分正色。
“阿暮,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了,你已經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傳出去惹人閒話。”
少年聞言,眉心驟然蹙起,眼底凝著濃濃的失落。
“所以……我長大了,皇姐便要與我生分了嗎?”
秦昭見他這般模樣,心頭微軟,便放緩了語氣耐心哄道:
“不是生分,隻是你已經十七了,又貴為皇子,尊卑禮法、男女分寸,都該懂些了。”
見秦暮沉默不語,像是被傷了,秦昭無奈妥協。
“罷了,你還小,日後長大,自然便懂其中的道理了。”
秦暮抬眸,直直望著她,步步逼近。
“既然我還小,什麼都不懂,那皇姐陪我一晚,又有什麼乾係?”
秦昭眸光微沉,隨即嚴肅嗬斥:
“胡言亂語!這種話怎可亂講?”
見秦昭眉宇間已經凝起了慍色,秦暮連忙上前搖著她的胳膊,開始撒嬌:
“皇姐,別生氣,是阿暮失言了。可是阿暮許久未見皇姐了,當弟弟的在姐姐麵前撒個嬌、賣個乖,別人不會說什麼的!”
軟糯的話語吐露間,那雙鳳眼裡不經意地閃過一抹陰翳。
——若真有人非議,直接殺了好了,他斷不會讓那些閒言碎語汙了她的耳朵。
秦昭望著他這副可憐討好的模樣,內心滿是無奈。
怕再拒絕他,隻會傷了多年的姐弟情分,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答應隨他一同前往憐幽台去了。
北山行宮依山腳平湖而建,憐幽台整座殿宇一半枕山、一半臨湖。
推窗便是萬頃湖光,晚風穿窗而入,涼潤沁骨。
因著秦暮特殊的喜好,殿內不設繁複的桌椅,隻在正中央鋪設著一張通體透白瑩潤的雪狐皮。
秦昭一身月白煙羅長裙,屈膝側坐於狐裘之上,輕柔裙裾散落鋪展在雪白絨毛間,襯得她身姿溫婉,不染塵俗。
沒一會兒,秦暮抱著一具雕花木箱從側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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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箱形製寬大,邊角包著暗銀鎏金,分量沉實。
他雙臂環住箱身,將木箱輕輕擱在秦昭麵前,挨著秦昭坐下,眉眼間滿是掩飾不住的雀躍。
秦昭驚訝地看了看那隻大箱子,又看了看秦暮那滿眼期待的模樣,不禁問道:
“你怎麼帶回來這麼多東西?”
心裡暗自忖度,幸好自己隨他來了,若是沒來,他辛辛苦苦為自己準備了這麼多東西,而自己看都沒看,他怕是要傷心死了。
秦暮癡癡地望著眼前的美人,暖黃的鎏金長燈下,這一地的瑩白將她襯得宛若月下仙人。
心底暗自感歎,自己的眼光真不錯!
他唇角漾開淡淡笑意,“我心裡念著皇姐,自然看見什麼好玩的,就想著帶回來送給皇姐,不知不覺間,就攢了這麼多。”
秦昭心頭暖意翻湧,眸底悄然凝起一層薄霧,抬手輕輕摸了摸他的發頂:“好弟弟,也就你始終將皇姐放在心上。”
雖然不是自己的親弟弟,可他對自己這般傾儘心力,還是讓秦昭倍加感動。
心裡一遍遍期望,如果自己是他的親姐姐就好了,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他對自己的好了。
片刻後,秦昭斂起心緒,俯身看向木箱,眼裡盛滿了好奇。
“這裡麵都裝了些什麼呀?”
秦暮當即俯身開箱,一件件取出來,細細為她解說。
“都是雲貴川一帶獨有的玩意兒,皇姐你一定會喜歡的。”
“這個是繡著並蒂海棠的蜀繡香囊,針腳細膩,皇姐可以用來配衣裳戴。”
“這是青神細竹編的玲瓏燈,內裡設置了一個精巧機關,一點燭火便能映出滿牆的花影。”
“這裡還有苗疆銀線刺繡抹額、鏤花平安銀鎖……”
他一件一件娓娓介紹著,秦昭垂眸細細端詳,每一件她都很喜歡,一雙玲瓏杏眸裡星光流轉。
待她將手中銀鎖放下,視線落至箱底,才發現那裡竟還臥著一把雕花酒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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