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強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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誌願軍戰士是在第二日淩晨拂曉清點人員集合點名時發現穀中蛟徹夜未歸，起初並未在意，沒有立刻判定他投敵，直到巡邏組發現翻越鐵絲網的痕跡，以及通往敵方陣營的腳印，卻沒有發現人時才引起誌願軍戰士的警覺。
巡邏隊將這一情況彙報給一營，營部隨即上報給340團部，團部很重視，立刻核查，發現穀中蛟不僅失蹤，還帶走了作戰筆記、陣地簡圖、連隊突擊部署文件，叛逃疑點急劇加重。
團部同時通知前沿陣地觀察哨、偵聽組緊盯對麵韓軍陣地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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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發現韓軍連夜增修坑道、加埋地雷、調動坦克、炮兵陣地大規模遷移，明顯做出了針對性的調整防禦。
10月4日，340團把穀中蛟失蹤和敵軍反常備戰情報上報114師和138軍軍部，此時梁興初軍長已然升任誌願軍西海岸防禦指揮部副司令員，不再負責138軍日常作戰任務，接任138軍軍長職務的薑永輝綜合所有線索，判定穀中蛟已經投敵、全套進攻計劃已然泄露。
138軍當日召開緊急作戰會議，討論是否推遲或取消白馬山進攻。
但白馬山戰役屬於誌願軍司令部統一規劃全線進攻中重要一環，東線同步打響的還有上甘嶺，東西戰線相互牽製，協同，出於分散美軍炮兵與空軍火力的考慮，單獨變更會打亂整個兵團的戰鬥部署，所以司令部拒絕了138軍要求延後作戰的計劃。同時138軍由於近期補充了大量的蘇聯援助的各型火炮、17輛坦克，是入朝以來火力最強狀態，哪怕進攻計劃泄露，司令部仍對‘萬歲軍’的強攻能力抱有信心，而且炮彈、炸藥、給養，傷員運轉體係全部就位，數百噸彈藥已運送前線坑道，一旦取消，大量戰備物資無法隱蔽撤回，極易被戰機轟炸損毀，更有上千名戰士已然進入敵前沿死角，臨時下撤會暴露潛伏路線，為下次戰役暴露作戰意圖，所以138軍這一戰必須打，一個任務是拿下白馬山高地，另一個任務是消滅敵方有生力量，要求消滅敵人5000人以上。
陳三狗也聽聞穀中蛟叛逃的事宜，心中暗罵，穀中蛟他還記得，就是那個想搶他功勞的眼鏡男，看著就不像什麼好東西，好好的中國人不當，非要當漢奸，這狗日的，等我再遇到他，非得弄死它不可。
1952年10月6日黃昏，總攻信號彈撕裂鉛灰色的天空，138軍上千名潛伏在敵方陣地山坳裡的戰士猛地躍起，原本計劃的奇襲，徹底變成了硬碰硬的血肉強攻。
穀中蛟那個叛徒早已把這邊全部計劃部署出賣給韓軍，白馬山早已布下層層死亡陷阱。陣地前沿數道鐵絲網纏滿地雷，山坡上密密麻麻挖滿明暗地堡，韓軍第6師士兵躲在加厚坑道裡嚴陣以待，美軍9個炮兵營預先標定了誌願軍所有衝擊路線。
誌願軍打頭衝鋒的正是穀中蛟所在營隊340團一營，這是他們向師部苦苦哀求才換來的立功折罪的機會，營長趙立春一馬當先，衝在最前方。穀中蛟的叛變給一營整體官兵帶來了巨大的恥辱，這恥辱隻有鮮血才能洗淨。一營所有戰士都紅著眼，懷著對穀中蛟的仇恨，頂著密集的迫擊炮、重機槍彈雨拚命向前衝鋒，泥土混著碎石被炮火掀上天，隨處是踩響地雷炸開的火光，衝在最前麵的突擊排成片倒在開闊的坡地上，鮮血順著山坡溝壑往下淌，染紅了枯黃的野草。山腳下的山坡上堆滿了傷亡的戰士，積水都被染紅。
138軍炮兵奮力壓製敵方火力，但敵人早把觀測點修在反斜麵死角，炮彈很難摧毀深藏地下的坑道。每當誌願軍衝上表層陣地，坑道內的韓軍就從側後暗堡鑽出來反撲，手榴彈、火焰噴射器一齊招呼，灼熱的火舌舔過戰壕，戰士們身上的棉衣瞬間燃起烈火，隻能就地翻滾滅火，再端著刺刀撲上去和敵人扭打肉搏。
陳三狗特意向師部申請來為114師的戰士提供火力支援，全軍都知道他的槍法，很容易便得到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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