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呢,全是石頭山,還是花崗岩的。然後,在海邊,咱倆的山就相彙。好兄弟,咱們下輩子,就約定那裡見吧。到時候我胳膊好了,你可以再帶我爬爬V2。”
是很天真的講童話一樣的口氣,甚至帶著點笑意。不像告別,倒像是別樣的約定。
梁牧也拿手機的手臂緊緊繃著,很小幅度地抖動了一下。隨後,他迅速把手機收起來。
身後傳來壓抑不住的抽噎,是周慧慧再次痛哭出聲。
梁牧也不好停留,拍了拍她肩膀,就走出門去,才得以大口呼吸。
儀式結束後,鐘彥雲、潘一格先結隊去鐘彥雲的岩館練習了。他們要以最好的方式紀念黃鶴。
梁牧也想到了什麼,拉住鐘彥雲說:“黃鶴也是重慶人,應該在你岩館搞個活動紀念。”
鐘彥雲點點頭讚同。
而鄭成嶺走近前,問他:“你不一起去?”
梁牧也說:“不了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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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成嶺點點頭,拿出支煙。 梁牧也就側過臉看他。
不需要開口說話,鄭成嶺抽了兩口,便伸手遞給身邊人。
“往前看,別後悔。” 他說。
梁牧也點點頭,狠狠吸了一口,嗓子灼痛。他在煙霧裡抬起頭,看著鐘彥雲和潘一格結伴走遠。
其實他一早就知道,鐘彥雲和潘一格這種“天才”對恐懼、傷痛、別離,對所有人間事,都有種難得的鈍感,這種鈍感是絕佳的自我保護。所以他們能夠把情感與理智剝離開來,能做到心無旁騖地徒手攀登。
可他不是天才,隻是普通的觀察者,是故事的講述人。他需要時刻敏銳,需要察覺痛苦,打開觸角張開雙臂去擁抱世界的殘缺。
等回到賓館,梁牧也洗了個澡,還是沒能忍住,又把池羽那條語音播放了一遍。不是自己的錯覺,池羽的語氣太平靜了。他坐在自己副駕安靜地流眼淚的樣子還在眼前。僅僅是過去了一周的時間,他竟然就可以心平氣和地說再見。而這幾句話不是說給他聽,可確實是發到了他的手機上。好像一個糟糕的隱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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