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保證這七盞燈在天亮前不滅,等他醒來,再把七星燈拿到我房間,點足七天,就行了。”
“真的嗎?你爸他真沒事了!”母親激動的撫摸著父親的額頭,眼眶濕潤的看向父親,見他的臉色終於慢慢緩了過來,眼淚頓時奪眶而出,雙手舉過頭頂,合十拜了又拜,說道“謝天謝地,終於活過來了。”
“也別高興的太早,還有七天法事才算完成,這幾天會發生什麼變數,我不知道,如果燈不小心滅了,他也就離去世不遠了。”我揉了揉眉心,低著頭走出房間,想起剛才懟臉上來的陰鬼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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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見著陰鬼使,比在冥府初見他的時候更加清晰,也更讓人印象深刻,那是一張兼具了俊美和帥氣這兩種不同特質的臉,他的鼻梁直挺得像雕刻出來的一樣,劍眉下有一對細長的桃花眼,他的外表有點放蕩不拘,但眼神凜冽桀驁,閃著英銳之氣,一看就是心思內藏,野心勃勃的樣子。
他能那麼輕易的找到她,應該歸功於她捎下去的帶血引路符,而這也恰恰印證了她之前的懷疑,什麼證明父女關係,那都是假的,陰鬼使的目的,就是想借著引路符,隨時隨地找上她。
“還要七天啊……那,這幾天,你應該會在家吧?”母親將信將疑。
“會在家。”我點點頭走出房間,心裡卻怎麼也揮不去陰鬼使的影子。
母親的善意提醒,不遠不近的傳入我的耳朵“你爸他,不知道你回來了,也不知道是你做的法事,要不等他醒來,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隨你,我累了,先去休息了。”我的思緒被漸漸拉回現實。
是啊,不管是堵黃泉路,還是見陰鬼使,甚至連以後會遭到什麼反噬,我都不能告訴父母,就像從小到大,我隻有接受安排的份,根本沒有說不的權利,在這個父權至上的家庭裡,我一直都是卑微的存在,父親年輕的時候常年不著家,讓母親一個人艱辛扛起家裡重擔,卻還一副理所當然,予取予求的樣子,我實在是對這個家沒有什麼歸屬感,現在父親老了,我和母親還得按照他的需求圍著他轉,這和道德綁架有什麼區別。
母親多年以來都已經習慣了和父親相處的模式,可我始終接受不了這樣的狀態,我忍氣吞聲了那麼多年,直到能獨立自主,才離開了家,可說起來,最後我能徹底下定決心,還得多虧了當年離家出走的那場車禍,要不然我還不知道,自己原來可以活成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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