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知道有個人能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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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六壬堂門庭清靜，檀香嫋嫋，木桌攤著六壬卦盤、桃木符籙，我指尖摩挲著卦紋，剛接下一樁新委托。委托人是市中心一棟甲級寫字樓的行政主管，連日被辦公室怪事纏得夜夜失眠，重金上門求破局。
文淇正梳理著事主發來的鬨鬼細節，堂外就傳來了錢萊熟門熟路的腳步聲，錢萊一推門進來，帶了一身市井風塵氣，徑直湊到桌邊，掃了眼手機裡的委托記錄“又接單？這棟鼎盛寫字樓我聽過，寸土寸金的地方，居然也鬨臟東西？”
我抬眼，指尖點出屏幕上一條條詭異實錄，語氣平淡敘述著辦公室的陰邪異象“不是普通鬨鬼，是積怨陰魂困在了密閉寫字樓裡。事主說，整層辦公區白天一切正常，燈光、電器、監控全無異常，一到晚上七點整，日落收陽之後，怪事準時發生。”
“最先出問題的是茶水間。深夜無人，自動出水的飲水機反複啟停，熱水閥空響，杯架上的一次性紙杯會憑空飄落、堆疊，地麵乾乾淨淨，沒有一絲風吹的痕跡。”
錢萊挑眉“小把戲，低級陰靈擾場。”
“不止。”我繼續細說細節“開放式辦公區更邪門。幾十張辦公椅，深夜會自主輕微轉動，鼠標無人觸碰，在電腦屏幕上胡亂滑動，點開空白文檔，自動打出密密麻麻的亂碼、殘缺偏旁，像是陰魂無意識的宣泄。”
“還有呢？”錢萊好奇的問道。
我回緩了緩語氣，直勾勾的盯著錢萊“最嚇人的是工位隔板。半夜監控能拍到，透明的影子貼著隔板緩緩挪動，沒有輪廓，隻有一團灰蒙蒙的陰氣，會停在加班人的身後，貼著人的脖頸吹氣。體感是刺骨的涼，三伏天夜裡，密閉空調房裡，人能凍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後背發涼發麻。”
錢萊收斂了玩笑神色，但語氣仍舊玩味“就這？”
“獨立經理辦公室怨氣最重。落地窗的遮光簾，會無人自動開合，拉得嚴絲合縫的窗簾，會被一隻看不見的手，一點點掀開一角，露出漆黑的樓外夜色。辦公桌上的文件、合同會憑空散落一地，實木椅子會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裡，發出沉悶的拖拽聲響。更怪的是，這陰魂不傷人命，隻纏運勢。”
“但凡在這層樓長期辦公的人，近期全部諸事不順，破財、口舌不斷、工作出錯被問責，運勢斷崖式下跌，整層職場氣運都被吸空了大半。”
錢萊聽完，咂了咂嘴“典型的枉死陰靈滯留寫字樓，樓宇鋼筋水泥聚陰，密閉空間不散煞，日積月累養出的怨場。問題不大，你隨手就能擺平，需要什麼法器，隻管說就是，看在咱倆的情分上，給你半價。”
話音落，他臉上的輕鬆徹底褪去，露出了幾分為難和凝重“不過呢，我今天來，不是閒聊鬼事的。是有個棘手的人，求我走投無路了。”
我抬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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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姑。”錢萊歎了口氣，將夢姑的遭遇快速道來。
“夢姑怎麼了？她和她爸媽鬨翻了？”我隨口應答。
“要不說，你是文大法師呢，一語道破天機啊，沒錯，就是夢姑離家出走了，然後，我這不是，一個機緣巧合，就收留了她。”錢萊一邊打著馬虎眼，一邊繼續說道“她這次來專程找我，是求我幫她徹底消除做夢通陰的能力。我實話跟她說了，我做不到。”
“做不到，你逞什麼英雄啊，怎麼看上人家小妹妹啦？可別啊，姑娘還差幾個月才成年，你這鋌而走險的事，可別做啊。”我嘴上戲謔，但眼裡露出了狠厲。
“呸，你想到哪裡去了，我意思是說，她這本事不是沾染邪祟，是後天道緣，還得過後土點化，根深蒂固，我沒本事強行剝離，弄不好會直接廢了她的命格，輕則瘋癲，重則折壽暴斃。”錢萊抬頭看向我，語氣懇切“別人可能搞不定，但是你身上有禁，禁和後土娘娘的關係非常，應該有辦法。我帶她過來了，就在堂外等著，你看看能不能幫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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