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巢氏是一個很耐得住性子的人。即便心中藏著事情，但隻要師尊沒讓他發話，他便會一直保持沉默。做著趙玄吩咐他做的事情，就比如現在下棋。在他看來這是趙玄的興緻。趙玄此時隻有下棋的興緻，那他便不能用別的事情來打擾這種興緻。
不過他卻不知道，趙玄真正感興趣的是他的態度。
一局終了。有巢氏開始收拾棋子。將黑白子分門別類的放入棋罐之中。
趙玄這時候才笑著對他道：“你今日過來找我，有什麼事情？按照時間推算，距離禹回歸的時間，還有一些。按理說，你此時應該在人族部落。怎麼回了峨眉？是禹出了什麼問題嗎？”
有巢氏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師尊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說，事情的確是關於禹的。他在人族建立了國家。將人族帶入了全新的時代。在某種程度上來講，他做的其實很好。可是有些東西，我卻並不認同，大夏的百姓，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快樂，他們失去了很多東西。比如自由還有諸多權力。”
“但我同時也知道，如果給了他們這些東西。便意味著人族將會成為一盤散沙。甚至可能影響安定，陷入動蕩之中。”
“所以弟子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判對錯，也不知道禹的所作所為，到底是不是正確的，不知道該如何去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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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玄點了點頭，他大概知道有巢氏的擔憂在何處，此時的他應該陷入了迷茫。因為他在禹的舉措之中看到了不合理的地方，看到了諸多弊端。在人族建立國家，修訂律法，對人族進行約束和管束。讓人族得到了很多東西，但同時也失去了很多東西。他不知道這種交換是否值得，對於人族的影響是否真的是積極而正向的。
這種代價，人族付出了就一定是正確的嗎？而這正是他所迷茫的地方。他也做過人族聖皇，相比於曾經的人族和如今的人族，他看到了許多不一樣的地方，正是因為做到過那個位置，所以才會有對比，所以才會有迷茫，所以才會思考那麼多的東西。
他有時候覺得禹的舉措對於人族的人性而言是一種抹殺和壓製。人族最美好，最陌生，最可怕的東西便是人性。複雜而多變，若是被壓製住了，那人族還能稱之為人族嗎？所以這到底是一種進步，還是一種退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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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迷茫。但其實完全沒有必要。不該以你一個人的角度去思索所有人的未來。也不用為所有人的未來去負責。”
“有時候，不是人族某一個人的選擇，而是人族所有人的選擇。也是人道發展的必經之路，哪怕他們現在走的是一條錯誤的道路，那也是值得肯定的。即便是你，亦或者是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所走的道路是否真正的正確或者錯誤，沒人有資格去評判，唯有他們自己真正去經歷過，然後才能做出選擇。你完全不用擔心，這樣的錯誤會給人族帶來什麼災難。”
“事實上他們所經歷的一切都將成為人族特有的瑰寶和財富，錯誤並不可怕，在未來的一天，即便真的錯了，這種錯誤將會被人族自主地糾正過來。然後再度他回正軌，你不用擔心，他們會一直錯下去。”
“所以禹的很多舉措，至少在現在來看其實都是合理的。至於它所存在的問題那很重要嗎？其實並不重要。這些問題隻要存在，那便總有一天會暴露出來，隻要一暴露出來那便會有人去尋找解決的辦法，隻不過是遲早的問題。你不要想著一上來就給人族一份完美的答卷，那不現實。同時對人族而言也並非好事，揠苗助長是不可取的行為。
禹並不會在人族待一輩子，他遲早也會離開，他現在的任務便是做好自己應該做的事情。等到他離開之後，人族又會選擇出新的人族共主，然後在他的帶領之下繼續向前走。每一代人都有一代人的使命，不用急著用一代人的時間去完成千代萬代人需要完成的目標。因為這個過程，人族隻有真正去經歷過，嘗試過，才能真正找到合適自己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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