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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歸湖畔，寂靜隻持續了短短一瞬。
緊接著，四周便像炸開了鍋一般，猛地沸騰起來！
“顧學長……敗了？！”
“這怎麼可能？！”
“青雲榜第五，就這樣被一劍打飛了？！”
“剛才那到底是什麼劍法？我連看都沒看清！”
“太快了！根本不是肉眼能捕捉的速度！”
“瘋了……真瘋了！”
一道道聲音此起彼伏，滿是震撼與不敢置信。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地麵上那道身影。
顧長風，這個方才還氣勢如虹、以青雲榜第五之姿俯視新生的玉骨境天才，此刻倒在地上，身體微微顫抖，像是在強撐著什麼一般，艱難無比地想要起身。
怎麼會呢？
這是在場所有人此時最真實的疑惑。
這可是二品境界的天才學長！
是大二青雲榜上的第五風雲人物！
不但敗了。
而且，還是相差境界的被狠狠擊敗，這簡直讓人難以相信！
而在這片嘩然之中，真正能憑借宗師眼力，將方才那一幕完完整整看清楚的——
隻有陳瑞華！
此刻的他，手指死死捏著袖口。
目光更是一眨不眨地盯著蘇墨，像是在看什麼完全超出認知的東西。
“這怎麼可能……”
陳瑞華低聲喃喃，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臉上的震動幾乎難以掩飾。
那強大的爆發暫且不說。
真正讓他心神劇震的，是那一劍！
劍勢！
那是真真正正的劍勢！
他堂堂一代宗師，修行半生，比任何人都明白，武道境界的提升究竟有多難。
這從來不是簡單的勤學苦練，就能堆砌出來的東西。
招式熟練，可以苦練。
發力技巧，可以苦練。
可“勢”不一樣！
那需要的是精神、意誌、感悟，是對武道真正走出自己的理解！
然而現在——
他看到了什麼？
一個剛入學沒幾天的新生，竟然在他眼前，用出了一道劍勢！
而且這股劍勢，他還極其熟悉。
裂空斬嶽劍！
那本就是劍道係的劍技之一！
他更是知道，蘇墨昨天才申請修習這門劍技啊！
一晚上，你告訴我，他已經從入門一路跨過熟練、入微，硬生生跨越到領悟出了劍勢？！
這簡直……
陳瑞華隻覺得自己的腦子都有些恍惚了。
他甚至生出一種荒誕感。
自己這些年教過的那些所謂劍道天才，跟眼前這小子比起來，究竟算什麼啊？
……
而另一邊。
蘇墨腳步平穩的走到顧長風身邊，聲音平靜道：
“燕歸湖的確不大。”
“但魔都武大，也不隻有燕歸湖。”
“你輸了。”
簡簡單單幾句話。
卻像是一記無聲重錘，重重砸在顧長風心頭。
顧長風緩緩回神。
他咬緊牙關，雙手撐地，艱難地站了起來。
很狼狽。
從未有過的狼狽。
衣衫沾塵，氣血散亂，五臟六腑都還在隱隱作痛。
可比起身體上的痛楚，更讓他難以平靜的，是腦海裡反複回放的那一劍。
那是恐怖到讓他至今都心有餘悸的一劍！
顧長風抬頭看向蘇墨，眼神已和先前截然不同。
再無居高臨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比清晰的敬畏。
沒有人……
會比親身承受那一劍的他，更清楚那股劍勢到底有多可怕！
他雖然判斷不出蘇墨具體氣血究竟強到了何等地步。
可單憑那一劍的強度，便已足以讓他明白——
眼前這個新生，是真正貨真價實的妖孽！
方才那一瞬，《滄瀾鎮嶽體》瘋狂預警，肉身本能地戰栗起來。
他全身每一寸感知都在告訴他一件事：
若那一劍真正完整落下——
他會死！
真的會死！
顧長風甚至都不知道，旁邊的陳教授，到底來不來得及救下自己。
因為那一劍降臨的瞬間，他腦海裡已經一片空白。
隻剩下本能的驚悸！
可也正因如此。
顧長風才下意識地感知到，在那劍勢真正及體的一瞬……
威能，削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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