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餘長水做木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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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春華鬆開他的手，轉身對老大說：“老大，你明天陪他去。帶上吃的，帶上刀。往南走兩天，看看情況，要是路實在不通，就回來。”
老大應了一聲。
孟河川沒有說話，隻是眼神直直的看著南邊。
晚上，孩子們都睡了。
鄭三丫側躺著，眼睛看著孟山川。
孟山川躺在她旁邊，看著頭頂的草棚。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可誰也沒睡著。
鄭三丫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最後還是忍不住，輕輕轉過頭去看他。
她的目光在他後腦勺上停了一會兒，又移到他肩膀上。
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孟山川感受到了那道視線。
他側過身來，看見鄭三丫正看著他，嘴唇抿著，眼眶有些紅。
他沒有說話，伸手把她拉過來，摟進懷裡。
她的臉貼在他胸口，聽了一會兒他的心跳，才小聲說：“你明天就走？”
孟山川說：“陪老二去找餘長水。往南走兩天，看看情況。要是路實在不通，我們就回來。”
鄭三丫沒有接話，她隻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一些，手指頭攥著他後背的衣裳，攥得指節發白。
孟山川拍了拍她的背，說：“沒事的。我不做什麼，就是陪他走一趟。餘長水救過老二的命，現在他人在南邊，老二心裡放不下。我不陪他去，他一個人更危險。”
鄭三丫還是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才把臉從他胸口抬起來，看著他的眼睛，說：“那你答應我，一定要回來。”
孟山川說：“我答應你。”
鄭三丫又把臉埋回去，沒有再說話。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石春華就起來了。
她烙了一摞野菜餅子。
餅子烙得乾乾的，不容易壞，能放好幾天。
她又拿出兩塊風乾的肉條，塞進包袱裡。
老大和老二一人一個包袱，裡頭裝著餅子、肉條、竹筒水，還有一把柴刀。
老二拄著棍子站在棚子門口，小狗子站在他旁邊，手裡攥著一個餅子，一口沒動。
老二低頭看了他一眼，說：“你在山上好好的，別亂跑。我找到餘大哥就回來。”
小狗子點了點頭，眼圈又紅了。
曹芳蘭抱著草根走過來，站在老二麵前。
她把草根往老二麵前遞了遞，讓孩子的小手摸了一下老二的臉。
然後她壓低聲音說：“河川，你聽娘說。這路上逃難的人多，可不都是好人。你這條腿不方便，遇事多長個心眼。不要輕易相信別人的話。遇到大批的人，遠遠地繞開，別往人堆裡湊。”
老二點頭說：“娘，我知道。”
曹芳蘭又說：“你媳婦和孩子在山上等你。你答應娘，不管找不找得到，都要回來。”
老二說：“我答應您。”
小妮從棚子裡跑出來，跑到孟山川麵前，一把抱住他的腿，不撒手。
她仰著臉，眼睛紅紅的，嘴唇癟著。
她已經大了些，知道爹要去遠的地方，不是去周圍打獵。
孟山川蹲下來，把她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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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妮摟著他的脖子，臉貼在他肩膀上，小聲說：“爹，你別走。”
孟山川拍了拍她的背，說：“爹去幫二叔找個人。你還記得那個胳膊受傷的叔叔嗎？他幫二叔回來了。現在他有困難，我們得去幫他。爹很快就回來。”
小妮說：“那你要快點回來。”
孟山川說：“好。你在家幫娘照顧好弟弟。爹回來給你帶果子吃。”
小妮鬆了手，從他懷裡滑下來，站在地上，拿袖子擦了一把眼睛，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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