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三天內拿下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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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擋不住人，可至少能讓人知道，這裡不許進。
他又在坳口外麵的樹上掛了一塊舊布，上頭綁了幾根草，意思是這裡有病人，別進來。
他做完了，站在坳口往外看了一會兒。
雨還在下，山下的路看不清，隻有灰蒙蒙的一片。
他在心裡默默地念著：大哥，二哥，你們可千萬別犯傻。趕緊回來。我在山坳等著你們。
離京城兩個縣城距離的軍營大帳中，裴仲正在中軍大帳裡看輿圖。
輿圖鋪在一張從某個富戶家裡搬來的紅木長案上，案角還留著來不及刮乾淨的金漆。
他用手指在圖上慢慢劃過，從南邊一路往北，標著幾個紅圈，那是他已經拿下的州府。
紅圈連成一片，像一道蜿蜒的血線，從南境一路爬到了中原腹地。
他的手指停在最北端那兩個紅圈上，紅圈外頭用黑墨畫了兩條橫線，那是朝廷還在手裡的兩個縣城。
過了這兩個縣，就是京城。
帳簾被人從外麵猛地掀開。
裴仲抬起頭。
他的親兵隊長周虎一頭紮進來，手裡攥著一封火漆封口的信，臉上全是汗。
“將軍！南邊加急！”
裴仲接過信，一看封皮上的火漆——三道，插著兩根雞毛，這是最緊急的軍情，沒有之一。
他用指尖挑開封皮，抽出信紙。
信是南邊留守的副將陳彬寫來的，字跡潦草，墨跡被雨打濕過好幾處，有些字洇得看不清。
但大意很清楚。
裴仲讀完一遍，又把信從頭到尾讀了一遍，然後慢慢把信紙擱在輿圖上。
他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也沒什麼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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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站在旁邊的周虎看見，他攥著信紙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去，把齊泓、房勉、盧先生都叫來。快。”
裴仲的聲音不高，可周虎聽出了凝重。
周虎領命出去了。
不多時，齊泓第一個到。
他是裴仲手下最年輕的將領，才三十出頭，可打仗凶猛，帶的是先鋒營，攻城拔寨從來衝在最前麵。
他掀簾進來，看見裴仲站在輿圖前麵一動不動，桌上的信紙擱在攤開的輿圖上，便沒有開口。
隨後房勉到了。
房勉年紀大些，四十多歲，管著整個叛軍的輜重糧草，人長得瘦，臉上總帶著一種操心的神色。
最後到的是盧景。
盧景是裴仲的軍師，五十來歲，留著把山羊胡子，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袍子，走路慢條斯理。
他進來時掃了一眼桌上的信紙，又看了看裴仲的臉色，眉頭就輕輕擰了一下。
“南邊來信了。”
裴仲把信遞給盧景。
盧景接過信，湊在帳中那盞油燈底下看。
他看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看完之後，他把信放在桌上，沒有說話，先坐了下來。
齊泓急了：“先生，到底怎麼回事？”
盧景看了裴仲一眼，見裴仲微微點頭，才開口：
“南邊發大水了。大風，暴雨，堤壩衝了。好幾個州府被淹了，村鎮城市被風刮走了大半。死的人，信上沒寫具體數，但陳彬用了四個字，‘不可勝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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