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熟悉孟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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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田川倒是想回禮，手拱到一半又放下了，不知道該怎麼接。
孟桑桑站在那兒，嘴巴微張，眼睛亮亮的。
他們沒見過這個。
莊稼人過日子，直來直去的，哪有這些彎彎繞繞。
一家子人，該乾活乾活，該吃飯吃飯，吵幾句嘴，罵幾聲娘，轉頭就忘了。
突然有個人這麼認認真真地行禮，認認真真地說“往後是一家人”，他們反倒不會了。
石春華最先回過神來，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扶了常秋棉一把，聲音比平時低了些，但還是一樣直：
“老三媳婦，往後咱們家沒這麼多虛禮。我們就是普通人家，日常平等相處，不用行禮。我們也沒這規矩，你自在些就行。”
常秋棉直起身來，看了石春華一眼，點了點頭：“好。”
她說“好”的時候，嘴角微微翹著，眼睛亮亮的，不像是在敷衍，倒像是真的聽進去了。
石春華看著她的眼睛，忽然覺得這個嬌小姐，好像也沒那麼難伺候。
氣氛鬆快了些。
孔梨香正要說什麼，常秋棉先開了口。
“娘，還有一件事。采香是從小跟著我的，這些年都是她在照顧我。我嫁過來，她也跟著來了。往後她會一直留在我身邊，她的吃穿用度，都從我這裡出，不會給家裡添負擔。我想問問，大家有沒有什麼意見？”
這話一出，院子裡又安靜了。
大家麵麵相覷。
他們之前隻以為采香是來送嫁的，跟完了禮數就要回去的，沒想到是要一直留著的。
孔梨香看了大哥一眼，孟山川沒說話。
她又看了下自家男人，孟河川還是那副不吭聲的樣子。
石春華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她想了想，斟酌著開口：“老三媳婦，不是我有意見。采香姑娘是個好姑娘，今天忙裡忙外的，我都看在眼裡。就是，家裡地方不夠，你也看到了，就這麼幾間屋子。采香姑娘要是留下來，沒地方住啊。”
孟桑桑一聽這話，眼睛一下子亮了，像兔子似的蹦過來，一把扒拉住采香的胳膊，仰著臉喊：
“采香姐姐，你就跟我一起住吧！我的屋子雖然小，但是收拾得乾乾淨淨的！你來了我就有人說話了！”
采香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臉微微紅了，但沒抽手，隻是看了常秋棉一眼。
常秋棉衝她微微點了點頭。
采香便轉過頭來，對石春華說：“嬸子，我不介意的。跟桑桑姑娘住就行。”
石春華看了看采香，又看了看孟桑桑，孟桑桑正眼巴巴地望著她，一臉“你快答應快答應”的表情。
她歎了口氣，擺了擺手：“行吧行吧，那就跟桑桑擠一擠。回頭讓你爹——”
她指了指灶屋孟樹生在的方向，又改了口，“回頭我自己找找，看能不能再搭個鋪。”
家裡的錢是不夠再建個房子的，還是先擠擠吧！
孟桑桑高興得差點跳起來，拉著采香的手不撒開：
“采香姐姐，走，我帶你去看我的屋子！”
“等會兒再去。”石春華瞪了她一眼，“沒看你三嫂還在說話呢？”
孟桑桑吐了吐舌頭，縮到采香身後去了。
事情說完了，院子裡又安靜下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還有什麼話要說，又不知道說什麼。
孟平川站在常秋棉旁邊，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但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過來：
“那個，我們別站這裡了。我帶秋棉認認家裡，你們不是還有事嗎？去辦吧。”
石春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常秋棉，點了點頭：“行。那老三你好好照看著啊。”
“哎。”孟平川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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