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下次動靜小點旁邊有個正在看陣法書的弟子，見她抱著琴對著一本基礎琴譜琢磨半天，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敢搭話
接下來的日子，鶴厭每天早上去石林練琴，下午就泡在藏書樓一樓
她把所有跟琴有關的典籍都找了出來，一本本挨著看
從最基礎的如何讓琴弦附著靈力，到稍複雜些的不同音高對應的風刃強度，再到琴音與天地靈氣的共振頻率
她看得極其仔細，書頁邊緣被她翻得起了毛邊，空白處還被她用炭筆標註了些簡單的符號
那是她自己琢磨出的記譜方式，歪歪扭扭的，卻一目了然
有一次，她看到一本《古琴考》裡記載，用精血浸潤琴弦能讓琴音更具穿透力，當即就咬破指尖，滴了兩滴血在白風琴的黑弦上
琴弦瞬間發出一聲清亮的鳴響，震得旁邊書架上的玉簡都掉了下來
守樓的青竹長老聞聲過來，見她指尖還在流血，皺著眉想說什麼，卻被她懷裡白風琴陡然暴漲的靈力驚得把話咽了回去
那琴的氣息，竟比之前淩厲了不止一倍
“……下次動靜小點。”長老憋了半天，就說了這麼一句
鶴厭點點頭，用帕子按住指尖的傷口，繼續看書
周圍的弟子們被剛才的動靜驚得擡頭，見她一臉平靜地翻書，都默默低下頭，假裝什麼也沒看見
這位小師叔果然跟師祖一樣，做事全憑心意，半點不顧及旁人
半個月後，一樓樂術區的書被她翻了個遍。最後一本合上時，她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空氣變了
籠罩著一樓的淡青色光幕忽然波動起來，在她麵前裂開一道半人高的口子，露出通往二樓的竹梯
青竹長老恰好路過，看到這一幕挑了挑眉：“喲，這就看懂了？悟性不錯啊，比玄渺師姐還厲害，這莫不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鶴厭沒說話，抱著白風琴站起身，擡腳走上竹梯
竹梯踩上去咯吱作響，帶著股陳舊的木頭味
二樓的光線比一樓暗些，書架更高，上麵的典籍大多是玉簡和獸皮卷，墨香裡混著些奇異的腥氣
這裡的書明顯深奧了許多
《琴音化形術》《風刃與音律共振》《上古戰琴考》……
光看名字就透著股肅殺氣
而且光聽名字就知道這些書是極無聊的
更重要的是，二樓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血天宗弟子雖都是天才，卻也沒幾個能在半個月內吃透一樓的樂術典籍
鶴厭抽出一卷刻在獸皮上的《戰琴十三式》
展開時，獸皮上的符文忽然亮起，隱約能聽到金戈鐵馬的聲響
她眼睛亮了亮，找了個石凳坐下，指尖輕輕撫過那些凹凸不平的符文，這一次，連懷裡的白風琴都發出了急切的輕吟，像是在催促她快點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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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雲飄過竹窗，在書頁上投下流動的影子
鶴厭低頭看書的樣子很專註，墨瞳裡映著獸皮上的符文，偶爾擡手指點一下琴弦，琴音便會發出與符文共鳴的聲響，清越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氣
青竹長老站在樓梯口看了一會兒，摸了摸鬍子，轉身走開了
這丫頭身上的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倒是和這些戰琴典籍很配，也難怪玄渺師姐會收她做徒弟
夕陽西下時，鶴厭才收起獸皮卷，抱著琴往樓下走
路過一樓時，那些弟子們又紛紛起身行禮：“小師叔再見。”
她依舊沒應聲，徑直走出藏書樓。山風吹過，琴身的風痕花紋輕輕流轉，像是在與她分享今日的收穫
她擡頭看了看暮色中的主峰，腳步比來時更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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