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天道親賜她伸手把碎發別到耳後，嘴裡還叼著那根草莖，看起來比早上那副蔫蔫的樣子精神了不少
“對了。”玄渺轉身往屋裡走的時候又回頭補了一句：“你紮高馬尾好看，以後就這麼紮。”
鶴厭沒接話，但也沒拆頭髮
她拎著木劍走回院子角落蹲下來，二狗湊過來聞她手裡的劍，她伸手把二狗的腦袋推開：“這個不能啃，再啃我把你舌頭拔了。”
二狗嗚了一聲，在她腳邊趴下來，尾巴掃著地麵
鶴厭把嘴裡的草莖拿下來看了一眼，又叼回去，然後坐在石階上，把木劍橫在膝蓋上，用袖子擦了擦劍身上沾的灰
玄渺靠在屋門口看見這一幕，嘴裡那根草莖換了個方向叼著，看了一會兒，轉身進屋了
……………………
禦劍這事，鶴厭學得快過頭了
第一天她還在院子裡慢悠悠地飄直線，第二天就開始拐彎了，第三天下午玄渺蹲在院子角落啃靈果的時候，鶴厭已經能踩著木劍在無畏峰上空繞圈了
速度快，轉彎的時候身子微微一傾，木劍就跟著斜過去，劃出一道乾脆的弧線。二狗仰著腦袋追著她在院子裡跑了兩圈，最後放棄，趴在地上喘氣
玄渺把那顆靈果啃完，對著天上喊了一聲：“小徒兒，下來歇會兒。”
鶴厭踩著木劍落下來，動作比昨天穩了不少，落地時腳尖輕點地麵，木劍自動彈起來，她伸手接住，很順手地拎在手裡。高馬尾被風吹得有點亂，但沒散
玄渺看著她這一氣嗬成的動作，心想自己當年學禦劍用了整整五天才能拐彎，這丫頭三天就繞著山飛了，再練兩天怕不是要飛出宗門去
“行了，今天不練了。”玄渺站起來拍了拍衣擺：“你這一套動作練得都快比我都順了……”
她話還沒說完，天色忽然暗了下來
沒有任何預兆
之前明明是晴天，陽光曬得院子裡的石闆發燙，一瞬之間烏雲從四麵八方翻湧上來，厚得像墨汁潑在天上，壓得極低，近得像是伸手就能碰到
風停了，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沉悶的壓迫感，連二狗都從地上爬起來，縮到院子角落，耳朵貼著腦袋，一聲不吭
鶴厭擡頭望著天空，手裡的木劍握緊了
玄渺臉上的散漫笑意也收了
她看了一眼天上的雲層，又看了一眼鶴厭，語速比平時快了兩分：“小徒兒，你丹田現在什麼感覺？”
“漲。”鶴厭說：“靈力在轉，停不下來。”
“別壓。”玄渺說：“讓它轉。”
天上第一道雷落下來的時候，鶴厭沒有躲
那雷正正劈在她身上，銀白色的電弧順著她的肩膀蔓延到全身，她整個人被雷光吞沒了半息，周圍的石闆被震裂了幾道縫
二狗嗷了一聲縮得更遠了
雷光散去，鶴厭站在原地，腳底的鞋底邊緣焦了一小片，但人沒事
她皺了皺眉，活動了一下握劍的手指，擡眼望向天上，像是等第二道
第二道比第一道粗了一圈
玄渺站在院子另一頭，拳頭攥緊了又鬆開，始終沒有出手
雷劫隻能自己扛，外人插手隻會讓天雷加碼，她再怎麼樣也清楚這個規矩
第二道雷砸下來的時候鶴厭單膝跪地了，但很快又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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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來的時候木劍還握在手裡，劍身表麵裂了一道細紋，她低頭看了一眼，沒扔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一道比一道猛
玄渺數到第六道的時候臉色已經沉了
普通築基圓滿突破金丹最多三道天雷，資質好的五道也頂天了，六道都不常見
結果第七道緊跟著就落下來了，然後第八道……
鶴厭硬扛了三十八道雷
第三十八道過後她單膝撐地，嘴角有血絲溢出來，但還站著
她的黑色衣裳被雷劈得邊緣焦卷了幾處，彼岸花的紅綉被電弧灼得有些發黑，可衣裳本身竟然沒破
玄渺正要上前查看，頭頂的烏雲忽然裂開了一道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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