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隨心所欲，不受拘束眼前驟然天翻地覆，周遭嶙峋劍塚盡數褪去，隻剩一片無邊寂靜的識海虛空
那柄黑紋長劍懸浮在她麵前，劍身輕顫，一道俏皮女聲直接響徹她腦海，無半點客套：“親愛的主人你好，我是你的劍靈！此地是你的識海，亦是我今後棲身之所。”
鶴厭眉眼微垂，指尖下意識攥緊，周身氣息冷淡，不發一言，靜靜聽著
長劍旋身，無數血色契約符文在二人之間緩緩鋪開，一半烙印在她神魂眉心，一半鐫刻在劍體核心，紅芒交織纏繞，再難拆分
“看見這些契紋了？此為共生契。”
鶴厭眸色微動，低聲吐出二字：“何謂共生。”
“就是你生我生，你亡我亡。”
女聲頓了頓，符文愈發灼亮，“方才觸碰那一刻，你我神魂已然自行締結，無從反悔，亦無法撕毀。”
鶴厭擡眼，望著交纏不斷的血色紋路，沉默許久，隻淡淡道：“知曉了。”
她本就不喜牽絆，如今憑空多一道同生共死的契約，心底並無波瀾，隻剩漠然接納
長劍似是感知她冷淡的心緒，嗡鳴輕緩幾分：“往後修行，我與你並肩，我們生死與共，從此之後我們就是對方最堅實的隊友啦。”
鶴厭沒有回應，心念一動，識海之中長劍便順從落於她身側，安靜蟄伏，再不發聲打擾
“小徒兒～你給這劍取名字了沒有，叫什麼？”玄渺問
鶴厭想了一會兒：“隨心。”
“隨心？”
“隨心所欲，不受拘束。”
玄渺笑了一聲：“行，這個名字好啊，小徒兒你在起名這方麵真有天賦！那就叫隨心。”
鶴厭把劍橫在手裡，指腹輕輕擦過劍身
劍在她手裡微微發燙，紅寶石的光澤比剛才更亮了些
她感覺到丹田裡那顆金丹在轉，跟這把劍之間有一根看不見的線連上了，靈力透過手腕流進劍身，又從劍身流回來，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循環
“共生契，你簽了？”玄渺走過來看了一眼
“它自己簽的。”鶴厭說：“我剛握住劍柄它就簽了。”
玄渺蹲下來看了看那顆紅寶石，伸手在寶石上方懸停了一瞬沒敢碰：“這劍認主認得快，脾氣應該不差。”
鶴厭把隨心插進腰間的劍鞘裡，擡手的時候劍柄上那顆紅寶石在光線下閃了一下，很亮但不刺眼
她低頭看了看腰間的劍，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還殘留著那股溫熱的觸感，像有人剛握過她的手
“走了，回去給你配個劍穗。”玄渺轉身往穀口走：“紅的金的都行，配你這顆寶石。”
鶴厭跟在她身後走出劍塚，腰間多了一柄銀白長劍，劍柄紅寶石在光線暗處依然泛著暖光，像一小簇安靜燃燒的火
路過無畏峰院子門口的時候，二狗趴在石階上曬太陽，看見鶴厭回來尾巴搖了兩下，目光落在她腰間的劍上，耳朵豎了豎，又趴下去了
“二狗沒見過劍。”鶴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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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見幾次就習慣了。”玄渺已經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酒：“你那把隨心是上古劍胚，品階不低，往後你修為上去它能跟著長
共生契簽了就不用再換劍了，它跟你綁死了，你死了它也跟著碎。”
鶴厭伸手摸了摸劍柄：“我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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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渺端著酒杯看她一眼：“你就這麼確定？”
“我還沒去報仇。”鶴厭說：“至少在那之前不會死。”
玄渺沒接話，低頭喝了一口酒
院子裡風很大，吹得院牆邊的草葉嘩啦啦響
鶴厭在石桌對麵坐下，把隨心解下來橫在膝上，用袖子輕輕擦了擦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
二狗從台階上站起來，慢悠悠走過來，在鶴厭腳邊趴下
它看了看那把劍，又看了看鶴厭，把腦袋擱在前爪上，閉上眼睛繼續曬太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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