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就問問。”
青年組下棋那邊有人擡起頭來：“師祖，您這主意太缺德了。”
“缺什麼德，”玄渺頭也沒回：“又不燒他們船，就嚇唬一下。”
“那您回頭被擎天宗的人找上門怎麼辦？”
“找上門再說唄，反正我不認。”
花瀟蹲在船舷邊躍躍欲試：“要不我真的貼一個試試？”
鳳愁用扇子按住她肩膀：“你老實待著。”
“哦。”
鶴厭坐在甲闆上聽著他們一句接一句，手裡擦紅寶石的動作沒停
隨心劍的紅寶石擦完之後亮了一些，但原本就很亮，蹭了兩下也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同
她把布疊好塞回儲物袋裡，把劍立起來靠在自己肩膀旁邊，閉眼打坐
耳邊是靈艦穿越雲層時的風聲和甲闆上窸窸窣窣的動靜
花瀟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鳳愁換了位置，兩人蹲在船舷邊研究花瀟剛畫的一張新符
“你這個紋路畫偏了。”鳳愁拿扇子指著符紙上的硃砂線
“偏了也能炸。”
“炸歪了怎麼辦。”
“歪了就歪了，又不是炸自己。”
“好聰明！”
珩月坐在另一邊閉目養神，帕子折好放在膝蓋上，偶爾咳一聲但沒醒
雲墟蹲在甲闆角落用碎石在地上畫陣，陣紋畫到一半被風吹散了，她又重新畫
陸千骸的傀儡靠在艙壁邊一動不動，他自己坐在傀儡對麵的地闆上，手裡纏著銀線繞來繞去，像是在調整某個關節的角度
謝無燼的葯爐蹲在他旁邊，火苗被風吹得歪來歪去，他用身體擋著，雲墟在旁邊偶爾擡頭看一眼他的爐子
“你的火滅了。”雲墟說
謝無燼低頭一看，火苗確實被風壓滅了：“……你沒早說。”
“我剛看見。”才怪
謝無燼重新點火，雲墟低頭繼續畫她的陣
對麵青年組下棋那邊忽然傳來一陣動靜，有人把棋盤拍翻了，棋子滾了一地
玄渺從船頭探了個腦袋下去：“誰翻的？”
“沒翻，就震了一下。”下棋的人趕緊蹲下去撿棋子
“輸了就輸了別掀桌子。”玄渺說
“真沒掀！”
“行，沒掀就沒掀。”
鶴厭沒睜眼，但嘴角動了一下
風吹過來把她鬢角碎發吹到臉上，她擡手別了一下，又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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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鶴厭睜開眼，發現玄渺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船頭下來了，正蹲在她麵前，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東西
“喝粥。”玄渺說：“廚房早上燉的，我保溫放著呢。”
師尊好像對喝粥有一種執著
鶴厭接過碗，熱乎乎的，靈米粥裡麵擱了碎肉和青菜，香氣被風吹過來有點散，但喝到嘴裡還是暖的
她喝了兩口擡頭看玄渺，玄渺已經站起來了，正沖著船艙方向喊：“誰還要粥？還有半鍋。”
花瀟第一個舉手，鳳愁也舉了一下，珩月睜開眼點了下頭，謝無燼從葯爐後麵伸出手晃了晃，雲墟擡頭看了玄渺一眼沒說話但站起來了，陸千骸搖了搖手表示不要
青年組那邊也有人要，玄渺進船艙盛粥的時候經過青年組那桌下棋的旁邊，看了一眼棋盤說了一句：“你那顆子放錯地方了，往左挪一格能多吃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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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棋的青年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棋盤又擡頭看玄渺，玄渺已經進船艙了
粥分完一輪之後甲闆上徹底熱鬧了
花瀟端著碗蹲在欄杆邊跟鳳愁理論一張符的硃砂用量，兩人吵了三回合誰也沒說服誰
珩月端著粥喝了一口被燙到嘴角又擦了擦
謝無燼的葯爐暫時熄了火，他端著碗盤腿坐在甲闆上小口喝，雲墟蹲在他旁邊喝粥，碗邊沿磕了一塊碎瓷她也沒管
“你碗磕了。”謝無燼說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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