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厭站在灌木叢後麵,白風琴橫在懷裡沒有動
她看著那三個男修,領頭的拔了重劍,另外兩個往兩側包抄了
那叫雲寒笙的女修也拔了短劍,站姿穩,重心低,看得出是練家子,實力肯定比對方要強
但人數差距擺在那兒
雲墟在她旁邊蹲著,目光落在雲寒笙腰側一枚不起眼的銀灰色掛墜上
那掛墜嵌在一隻小巧的禁製法器裡,被衣料擋了大半,但雲墟的視線鎖得很緊
雲墟用指尖碰了碰鶴厭的手背,聲音壓得極低:“阿厭,她身上有個東西,銀灰色掛墜,嵌在一隻禁製法器裡。那氣息……跟我以前那個村子的陣眼很像。”
鶴厭偏頭看了她一眼:“你要?”
“阿厭懂我。。”雲墟說:“我不能直接碰,那禁製認主人……”
鶴厭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穀地中央:“懂了。”
那三個男修正要跟進,一道琴音忽然從鶴厭那邊傳了過來
不響,但穩
像一根弦被人撥了一下,餘音帶著風壓貼地掃過來,正落在那三個男修和雲寒笙之間的空地上
風壓切進泥地裡劃了一道三指深的細線,線上方的空氣被震出一層透明的波紋,像一道看不見的牆
三個人同時停了步子
領頭那個轉頭朝著琴音方向看了過來
鶴厭抱著白風琴走出來,步子不快,黑身白弦的琴在她懷裡橫著,白色琴弦在幽綠色的光線裡反著細光
“你是誰?”重劍男修語氣警惕
“路過的。”鶴厭說
重劍男修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懷裡的琴:“你們不像是散修,哪個宗門的?”
鶴厭站在那道琴音劃出的線後麵,沒有跨過去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白風琴,白弦在暗光下綳得筆直,琴身上落了幾片草葉,她沒有拂開
“百獸穀的規矩是能者得之對吧?”鶴厭沒回答他的問題,反而看向雲寒笙:“你剛才說的。”
雲寒笙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鶴厭把目光轉向那三個男修:“那就按規矩來,我替她打,你們三個一起上。”
重劍男修麵色變了一下:“你一個人?”
“嗯。”
他旁邊的人低聲說了句什麼,他沒聽,往前邁了一步,重劍橫在身前:“那你別後悔。”
鶴厭沒有拔劍
她直接在原地坐了下來,白風琴橫在膝上,左手搭上琴弦,指尖在最粗的那根白弦上撥了一下
一聲低沉的琴音從她指尖盪開,帶著一圈肉眼可見的風壓貼著地麵擴散出去
重劍男修剛往前沖了半步就被那道風壓抵住了前胸,整個人往後一仰,連退了三步才穩住身形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前襟,衣料被風壓壓出了一道弧形的摺痕
他旁邊兩個人同時從兩側包抄過來。鶴厭右手在琴弦上連撥了兩下,兩道風刃從琴身上飛出去,一道貼著左側地麵切過去,一道從右側斜飛出去
左側那人被風刃削斷了鞋尖前一小片土,腳被迫收了回來
右側那道風刃擦著他耳側半寸的位置飛過去,把他鬢角的頭髮切了一小截
三個人全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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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厭沒有繼續彈
她的手還搭在琴弦上,白弦貼著她的指腹微微震顫
她看著那三個人,輕輕掀起倦怠的眼皮,眼神陰冷的好似一條毒蛇:“還打嗎?”
重劍男修麵色青了又白,低頭看了一眼被風壓壓出摺痕的前襟,又看了一眼被削斷鞋尖的同伴
他沒說話,收了劍,轉身就走
另外兩個跟在他後麵,走得很快
穀地裡安靜下來
雲寒笙把短劍收回去,朝鶴厭走了一步,抱拳:“清風宗雲寒笙,多謝相助。”
鶴厭站起來,把白風琴收進儲物袋裡:“不用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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