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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陸益軒眨了眨眼，開口說道，“陛下，臣王府的印，上個月摔過一回，從桌子上掉下來，右下角磕缺了個角，不信您讓人看看，這信上的印是齊的。”
蕭瑜臉色一變，厲聲說道：“不可能，明明就是你們王府的印，你故意這麼說的。”
陸益軒一臉坦然地說道：“是不是故意的，比對一下就知道了，陛下可以派人去我別院取印，當場比對，要是對得上，臣甘願領死，要是對不上，那就是有人偽造印信，栽贓陷害臣。”
禦書房裡安靜了片刻，景帝盯著陸益軒看了一會兒，見他一臉坦蕩，不像是說謊的樣子，心裡已經信了幾分。
他本來就覺得這事蹊蹺，陸益軒一個紈絝子弟，手裡沒權沒兵，通敵對他有什麼好處？反倒是蕭瑜，一向和梁氏走得近，想借這事打擊鎮北王，也不是不可能。
景帝開口吩咐道：“李德全，你親自去鎮北王別院，把印信取來。”
李德全躬身應道：“是。”
說完，他轉身快步出去了。
禦書房裡氣氛有些凝滯，蕭瑜跪在地上，手心微微出汗，心裡有些打鼓，他知道密信上的印是仿造的，本來以為能蒙混過關，沒想到陸益軒居然記得印信缺了角。
這紈絝，心思居然這麼細？
半個時辰後，李德全捧著一個錦盒回來了，打開放在案上。
裡麵是一方銅印，右下角果然缺了一小塊，痕跡很舊，顯然不是剛磕的。
景帝拿起密信，對著印信比對了一下，密信上的朱印方方正正，完整無缺，和銅印的缺口根本對不上。
“啪。”
景帝把密信拍在案上，臉色沉了下來，看向蕭瑜，冷聲說道：“蕭瑜，你還有什麼話說？”
蕭瑜身子一顫，連忙磕頭，急聲說道：“父皇，兒臣不知情，是下麵人辦事不力，沒查清楚就貿然行動，兒臣也是被蒙蔽了，請父皇恕罪。”
“被蒙蔽？”景帝冷笑一聲，“你辦事就是這麼辦的？拿著一封假信，就敢定鎮北王世子的通敵大罪？要是今天沒查清楚，你是不是就要把人斬了？”
“兒臣不敢。”蕭瑜額頭貼在地上，不敢抬頭。
陸益軒跪在旁邊，低著頭，嘴角扯了扯，很快又恢複了茫然的樣子。
他適時開口，聲音不大地說道：“陛下，臣覺得，這事不怪二殿下，肯定是有人故意偽造印信，栽贓臣，就是想離間皇室和鎮北王，好讓北境生亂，昨晚抓的那兩個人，身上還有雁門梁氏的令牌，您一查便知。”
他沒把話說死，隻點到為止。
景帝心裡跟明鏡似的，雁門梁氏和陸家的仇，他清楚得很，這事十有八九是梁氏攛掇蕭瑜乾的。
但他不能深究，蕭瑜畢竟是皇子，真查出來，皇室顏麵無光，梁氏是七大世家之一，盤根錯節，現在還不是動他們的時候，說到底，平衡朝堂，才是帝王之道。
他沉默片刻，開口說道：“蕭瑜辦事魯莽，查案不清，罰半年俸祿，回府閉門思過半月，沒有旨意，不得出府。”
蕭瑜鬆了口氣，連忙謝恩：“兒臣遵旨，謝父皇恩典。”
景帝又看向陸益軒，語氣緩和了幾分，開口說道：“你也受了委屈，朕賞你百匹錦緞，壓驚，以後少喝點酒，注意言行。”
陸益軒磕頭謝恩：“臣謝陛下恩典。”
事情就這麼定了，各打五十大板，誰也沒占到絕對的便宜。
退出禦書房，陸益軒晃晃悠悠地往宮外走。
剛走到宮門口，身後傳來腳步聲。蕭瑜從後麵追了上來，臉色陰得能滴出水，眼神裡滿是恨意，他停下腳步，側過臉，聲音壓得極低，隻有兩人能聽見，開口說道：“陸益軒，你別得意，咱們走著瞧。”
陸益軒腳步沒停，背對著他擺了擺手，語氣懶懶散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開口說道：“二殿下慢走，留神腳下，別摔著。”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往前走，留下蕭瑜站在原地，氣得手攥得死緊。
衛石跟在後麵，低聲說道：“世子，二皇子看樣子是記恨上咱們了，以後出門可得小心點，我怕他下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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