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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石開口說道：“說了，還招了三處梁氏私藏軍糧的秘倉，就在雁門關外的三個山坳裡，藏了兩萬石糧食，都是這些年從軍糧裡扣下來的，還沒來得及變賣，打算等風聲過了再分批賣掉。”
他頓了頓，又開口說道：“連梁氏每年貪多少軍糧、分多少給二皇子府，他都招了個七七八八，說每年至少有三萬兩銀子往二皇子府送，逢年過節另算，都是走的暗賬，屬下都記下來了，還讓梁忠按了手印，人證物證都齊了，賴都賴不掉。”
陸益軒站起身，開口說道：“口供和供詞都整理好了？有沒有遺漏的？”
衛石開口說道：“都整理好了，按了手印絕不會錯，三處秘倉的位置也標得清清楚楚，連每個秘倉看守的人數、換班的時間都寫明白了。”
陸益軒沉吟片刻，開口說道：“你把供詞謄抄一份，再拿兩塊從死士身上搜出來的梁氏私軍腰牌，用油紙包好，連夜送到戶部核查隊的驛館去。”
衛石愣了愣，開口說道：“世子，咱們不直接拿著證據去大理寺告狀？匿名送過去多可惜啊，這可是扳倒梁氏的好機會，咱們拿著證據當庭對質，看梁鬆還怎麼辯。”
陸益軒搖了搖頭，開口說道：“咱們出頭反倒落人口實，朝臣會說咱們為了脫罪故意偽造證據構陷朝臣，還私設公堂審訊，反而落了下乘。”
衛石開口說道：“可匿名送過去，誰知道是咱們遞的功勞？”
陸益軒開口說道：“要功勞乾什麼，讓核查隊自己‘發現’證據，順藤摸瓜查下去才名正言順。他們是朝廷派的官，查出來的結果才作數，沒人能說半個不字，咱們躲在後麵看戲就行，沒必要衝到前麵當靶子，平白惹陛下猜忌。”
衛石恍然大悟，拍了下額頭，開口說道：“是屬下想淺了，還是世子考慮周全，咱們藏在後麵，既收拾了梁氏，又不用擔構陷的罪名，還沒人能懷疑到咱們頭上，太妙了。”
陸益軒開口說道：“就放在驛館門口，別留名字，也別讓人看見是誰放的，送完就回來，別在附近逗留，繞兩條巷子再回府，別讓人跟著。”
衛石應聲，拿著供詞和腰牌下去了，當天夜裡，他就換了身普通百姓的衣服，臉上抹了點灰，趁黑摸到核查隊的驛館門口，左右看了看沒人，把油紙包往門檻邊一放，轉身就鑽進了巷子裡，繞了好幾圈才回別院，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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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雁門驛館的開門小吏剛拉開大門，就看見門檻邊放著個油紙包，方方正正的，還用一塊小石頭壓著一角，小吏左右看了看，街上空蕩蕩的，晨霧還沒散，連個人影都瞧不見。
小吏撿起來掂量著沉甸甸的，連忙給趙文遠送了過去，小吏躬身開口說道：“大人，門口撿的，不知道是誰放的，看著像是要緊東西。奴才沒敢拆，特意給大人送過來。”
趙文遠放下手裡的賬冊，開口說道：“拿過來我看看。”
小吏把油紙包遞過去，趙文遠拆開一看，先是兩塊製式腰牌，刻著梁氏私軍的標記，再下麵是一張按了手印的供詞，清清楚楚寫著三處秘倉的位置，還有梁氏倒賣軍糧的簡略經過。
趙文遠臉色一變，連忙叫來了副手王縣丞。
王縣丞進來，開口說道：“大人，出什麼事了？一大早臉色這麼難看。”
趙文遠把供詞和腰牌推過去，開口說道：“你自己看，驛館門口撿的，神不知鬼不覺的，人都沒看見。”
王縣丞拿起供詞看了一遍，臉色也變了，開口說道：“大人，這東西是誰送過來的？會不會是圈套？故意引咱們去查，然後反咬一口說咱們栽贓梁氏，壞咱們的差事？”
趙文遠撚著胡須沉吟片刻，開口說道：“是不是圈套，去看看就知道了，上麵寫的三處位置都在咱們核查的範圍裡，都是山坳隱蔽處，梁氏真要藏私糧，選這些地方倒也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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