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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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驚渡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江之卿也沒有追究的意思，他伸出手要拉狼狽的少年起來，卻被少年無視。
行吧。
男人若無其事的收回手。
沈驚渡撐著地板站起來，動作頓了一下，後腦勺確實被護住了，沒什麼大礙，但後背摔得生疼，左臂上挨的那一拳還隱隱發麻。
下手真狠呐！不知道係統有沒有痛覺轉移的卡，要是有的話直接把他這一身的痛轉到江之卿身上去，痛死他丫的！
少年垂著眼，頂著一頭炸毛的雞窩頭，麵無表情地走回隊列，經過錢墩墩身邊時，對方下意識側開半步給他讓了位置。
沈驚渡站回原位，程喻白的目光緊緊粘在他的臉上。
右側臉頰上赫然印著幾道灰撲撲的指痕，是江之卿剛才捏他的時候留下來的，混著地上上的浮塵，在曬得泛紅的皮膚上格外明顯。
嘖。
程喻白看著那道印子覺著是說不出的紮眼。
他下意識抬起手，拇指朝著沈驚渡的臉頰伸過去。
可指尖還沒碰到皮膚，沈驚渡已經偏了偏頭，利落地避開了。
“乾嘛。”
沈驚渡疑惑的看著他。
“有點臟，我想幫你擦一下。”
程喻白衝他笑笑，解釋道。
“我自己來就好。”
他看著沈驚渡自己抬起袖口，麵無表情地在那幾道指印上用力擦了擦，動作又快又潦草，蹭得顴骨那塊皮膚更紅了。
留著標準“M”劉海男主發型的少年收回手，指腹不著痕跡地撚了一下，垂下眼沒再伸過去，停頓兩秒後開口，語氣刻意放得輕鬆："教官挺厲害啊，咱倆加起來都沒討到好。"
沈驚渡"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場地中央。
江之卿已經開始點下一個了。
這回他挑了錢墩墩，小胖子哭喪著臉出列，還沒站穩就被教官一個掃腿放倒在地上，爬起來的時候灰頭土臉，捂著一側屁股直叫喚。
隊列裡一陣哄笑，氣氛又重新熱絡起來。
程喻白也跟著笑了兩聲，餘光卻不自覺地往旁邊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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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驚渡站得筆直，被太陽曬著，有點煩躁的眯眯眼。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最後隻是不自然地把手插進褲兜，轉回頭，跟著大家一起看錢墩墩被二次放倒。
沈驚渡全程沒看他。
他現在很煩躁！沒由來的煩躁！
在這個世界他像是沒有根的浮萍，沒有係統，他什麼都不是。
唯一能讓他安心的隻剩下也隻有係統了。
他垂下眼，在腦子裡輕輕問了一句：係統，你會走嗎？
安靜了半秒。
【不會啊！】字幕滾動著，帶著一種全然的理所應當，【我是你綁定的係統，你在我就在，你在想什麼呀宿主？!!!!=(๑o◊o ﾉ)ﾉ】
沈驚渡沒回話。
他看著自己的影子落在腳下的灰地上，被太陽拉得短短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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