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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好端端,怎麼會突然就走了?”薑明月喃喃,指尖止不住地發抖。
阿珍上前一把拉開衣櫃的門。衣櫃裡空蕩蕩的,隻孤零零掛著那兩件“錦瑟”連衣裙。
阿珍大剌剌地感慨:“大小姐賭氣走了,反倒把衣服落下了。”
淩楚兒的目光掃過那兩件裙子,眼睫輕輕一顫,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什麼。
淩雲渡眉頭緊緊蹙起,沉聲問道:“央央來的時候,帶了什麼行李?”
薑明月一怔,後知後覺地回想起來:
央央回家那天,隻隨身帶了一個灰撲撲的小挎包,還有一個黑色雙肩背。
而此時,雙肩背包早已不見蹤影。
她像是被什麼驅使著,快步拉開另一側衣櫃——
裡麵滿滿當當,全都是她得知親生女兒即將歸家,特意讓人精心置辦的衣物配飾。
件件嶄新,吊牌完好。
薑明月心口發澀,這幾天,淩央央從未碰過這些東西,始終隻穿自己帶來的舊衣。
淩雲渡看著妻子的神色,也明白了症結所在。
這幾天公司突發狀況不斷,他每天忙到深夜才歸家,全然忽略了剛回家的女兒,作為父親,他實在失職。
淩楚兒轉向陳管家和司機:“陳伯,李叔,姐姐最近去過哪裡、見過什麼人?有沒有反常的地方?”
淩雲渡眸光微沉,落在淩楚兒身上,帶著幾分審視。
淩楚兒心頭一緊,連忙咬唇露出自責模樣:“都怪我對姐姐關心不夠。要是我多陪陪她,也不至於毫無頭緒。”
陳管家半垂著眼:“大小姐隻是逛了商場、公園、咖啡館,看著是想熟悉皇城環境,並無異常。”
淩楚兒眸底閃過一抹失望。
薑明月早已慌了神,連忙掏出手機撥打淩央央的號碼。
可聽筒裡隻傳來冰冷的機械提示音,提示對方不在服務區。
行蹤不明、聯係不上,最後一絲線索也斷了,絕望與擔憂瞬間將她籠罩。
傅西洲懶洋洋地開了口:“大晚上鬨這麼一出,完全不顧及家人感受,真是矯情又任性。”
淩雲渡冷冷瞥了他一眼,麵色沉鬱,並未當場發作。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之際,老四淩焰攙扶著滿頭銀發的淩家老太太走了進來。
老太太傍晚時聽聞淩凜搶救病危的噩耗,便匆匆趕回家。
“家裡吵吵鬨鬨的,出什麼事了?”老太太目光掃過眾人。
淩楚兒“撲通”一聲,跪在老太太麵前:“奶奶,都怪我不好,二哥才剛脫離危險,姐姐就離家出走了……”
她哽咽著,荏弱的小臉兒滿是淚痕,整個人看起來卑微又可憐,
“是我霸占了本該屬於姐姐的生活,惹她不開心了。
該走的人是我,隻要家人安穩的,楚兒去哪裡都無所謂!”
傅西洲立刻上前扶住她,滿眼心疼:“楚兒別委屈,淩家容不下你,我帶你回傅家!”
淩楚兒頓時一噎,哭聲都小了幾分。
老太太的臉色一沉,瞥了傅西洲一眼,輕嗔一聲:“胡鬨。”
她伸手將淩楚兒拉起來,“楚兒是我們淩家正兒八經的大小姐,乖巧孝順。
誰也沒有資格排擠她。誰敢為難她,就是跟我老婆子過不去!”
傅西洲被老太太那一眼看得訕訕的,摸了摸鼻子,沒再說話。
淩雲渡這時道:“媽,時候不早了,您先回房休息。老四,你去醫院給阿凜送湯。”
淩焰滿臉不情願,剛想反駁,卻被淩雲渡嚴厲的眼神壓了回去。
老太太卻不肯走,執意坐在客廳:“我等那丫頭回來!既然回了淩家,就要守規矩。
這麼偏激任性,動不動離家出走,實在不成體統!”
薑明月臉色難看。
可老太太心臟不好,去年才放了支架,她即便不讚同,也不敢當眾頂撞。
淩焰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陰陽怪氣地接了一句:“奶奶說得對!有些人在外麵野慣了,就是少了家教。”
“夠了!”淩雲渡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冷意,
“背後非議親妹妹,你的家教又有多好?立刻滾去醫院!”
被父親當眾冷斥,淩焰滿臉怨氣,陰沉著臉拎起保溫桶,驅車前往醫院。
淩楚兒擦了擦眼淚,眼眶紅腫地看著淩雲渡:“爸爸,姐姐鬨成這樣,我也有責任。
我跟您一起出去找姐姐吧,多個人就能多份線索。”
老太太心疼地攥住淩楚兒的手:
“外頭天黑風大,你身子弱,別跟著折騰,乖乖在家陪著奶奶。”
“奶奶,我沒事的。”淩楚兒輕輕搖頭。
傅西洲立刻附和:“我陪著楚兒,一定護好她。”
淩雲渡目光複雜地看著兩人,又看了看滿心擔憂的妻子與怒氣難平的老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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