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排坐著兩個少女。
淩小荷指尖緊緊絞著裙擺,她時不時側過頭,偷偷打量身旁的淩央央,既有後怕,又有對即將歸家的惶恐。
淩央央則截然不同。
她脊背挺直,一副萬事不擾的沉靜姿態。
淩婉卿透過車內防眩光的後視鏡,目光落向後排的淩央央。
這位久居深山、被姥姥獨自撫養長大的侄女,遠比想象中更加沉穩通透。
“時間不充裕,今晚的事,你們得聽我的。”
淩婉卿說話的態度其實有點霸道,但並不惹人討厭。
“回去之後,統一口徑。就說,我今天會談的客戶,是畫家顧懷瑾。”
顧懷瑾,五年前以一幅《沉璧》拿下國際華人油畫雙年展的金獎,二十五歲就蜚聲海內外。
因為容貌出奇的俊美,在國內外的粉絲擁躉,比一些明星還多。
“小荷學油畫,一直非常崇拜他。”
淩婉卿說到這,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窩在後排的淩小荷,語氣裡帶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小荷一個人不敢去見偶像,非要拉上你作陪。
之後你陪著小荷一起,在我公司的會議室裡和顧老師聊作品、聊創作,一直聊到剛剛。
我因為要開會,全程沒顧上看手機,不知道家庭群裡發了什麼消息。明白了嗎?”
一番解釋,滴水不漏,不僅完美解釋了兩個女孩今晚的行蹤,又借由顧懷瑾的身份,抬高緣由的合理性,杜絕旁人無端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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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央央抬眸,目光對上後視鏡裡淩婉卿的視線,語氣誠懇:“謝謝姑姑。”
淩婉卿輕輕“嗯”了一聲,鏡片遮擋下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柔和。
淩小荷一張小臉寫滿了為難:“媽,這個謊,會不會撒得有點太大了……”
淩婉卿從後視鏡裡看了女兒一眼,唇角微微勾起:“誰說我是撒謊?”
淩小荷愣住了。
“打開你的手機微信界麵看看。”
淩小荷不明所以地掏出手機,解鎖屏幕,點開微信。
然後她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了座位上。
淩央央側頭掃了一眼,隻見淩小荷的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一條好友申請的界麵。
好半天,她才用一種近乎氣聲的語調憋出一句話:“媽……這、這是……真的顧懷瑾?”
“加啊。”淩婉卿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人家等著呢。”
淩小荷的手指抖得幾乎點不準屏幕,連試了三次才成功通過驗證。
“我跟顧懷瑾的姐姐顧懷瑜,生意上有些往來。”淩婉卿不緊不慢地解釋了緣由,又接著道,
“我跟她打過招呼了,明天上午,你們兩個一塊過去顧懷瑾的畫廊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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