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難受林意把最後一塊雞翅掃進碗裡，擡頭看見林靜蘭已經放下了筷子。
她從餐巾紙盒裡抽出一張，隨手遞在他麵前。
“擦擦嘴。”
林意伸手要去接，動作卻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他的視線落在那隻白皙的手上，五根手指修長勻稱，保養極好，指甲塗著淡粉色的甲油。
可偏偏就是哪裡不對勁。
他皺著眉頭在腦子裡轉了好幾圈，然後反應過來了。
婚戒。
缺了一枚婚戒。
這念頭剛冒出來，他自己先洩了氣。
婚戒這東西，他們兩個連買都沒買過。
別說婚戒了，就連他那本紅本子，到現在還壓在林靜蘭的包裡，連多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
林意接過紙巾，低下頭擦了擦嘴。
林靜蘭斜睨他一眼。
“擦乾淨，那邊，你旁邊還粘著醬汁呢。”
林意老老實實地重新擦了一遍，把紙巾揉成團扔進桌旁的垃圾桶裡。
林靜蘭站起身，伸手去收拾桌上的碗碟。
林意趕緊攔過來。
“我來，你坐著，你今天做的飯。”
他接過林靜蘭手裡的碗，順手把剩下的碗筷疊放好，端著往廚房走去。
水龍頭嘩嘩地開著，林意把碗浸進水裡，隨手抓了鋼絲球搓著盤底殘留的油脂。
客廳那邊傳來電視機開機的聲音，伴隨著一段輕柔的法語對白。
洗完碗出來，林意在廚房門口頓了一下。
林靜蘭把那雙兔子拖鞋踢到一邊，整個人縮進了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裡。
她那件藕粉色的連衣裙，裙擺在蜷腿的動作裡隨意地堆疊在大腿上，露出一大截白得發亮的腿。
腳趾圓潤，細皮嫩肉，粉色指甲油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光。
林意把毛巾掛回廚房，走到沙發旁邊坐下，硬把視線挪到電視機屏幕上，勉強繃住了神情。
“看的什麼電影？”
“法國片。”
林靜蘭端著那杯已經喝了小半的溫水，小口小口地抿著，那對飽滿的粉唇每次沾到杯沿，都會留下一點淺淺的印記。
林意把目光撥回屏幕，電視裡兩個人正在用法語說著什麼，字幕打出來，是一段晦澀的對話。
他皺眉看了一會兒，沒看出任何邏輯來。
“蘭姨，你看得懂嗎？”
“看不懂。”
林靜蘭的回答乾脆，眼睛黏在屏幕上，表情紋絲不動。
林意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她。
“那你在法國留學，就這麼過來的？”
林靜蘭沒看他，隻是淡淡地應了一句。
“嗬嗬，那當然是像你這樣，走哪兒都傻乎乎地開口問，當然看不懂。”
林意語塞，嘴巴張了張，沒接出下文來。
他閉上嘴，訕訕地偏過頭，感覺自己確實又犯了一回蠢。
蘭姨咋可能聽不懂法語。
他就這麼對著一部都不太懂的法國片沉默下來。
電視裡的角色換了個場景，背景音樂輕柔，畫麵是巴黎夜晚的街道。
林意餘光掃到林靜蘭把腿往前伸了伸，兩條腿併攏搭在沙發扶手上，膝蓋微微彎著，腳踝疊著，像兩截剝了殼的鮮藕，白白嫩嫩地擱在那兒。
他把視線硬拉回屏幕，手指卻悄悄往沙發中間挪了挪。
林靜蘭偏過頭，不輕不重地看了他一眼。
“你老看我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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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意理直氣壯地開口。
“一個星期沒見嘛，感覺你又漂亮了，多看兩眼。”
林靜蘭扯了一下嘴角，把疊在沙發角的薄毯子抖開，往腿上一蓋。
“別跟個神經病一樣，看電影就好好看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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