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鯊群島。
王家島。
海風卷著浪花拍打在礁石上，一支船隊正在緩緩駛去。
烈日下，海灘上黑壓壓地跪倒了一片人，他們衣衫襤褸，神情麻木，全都是剛被那支船隊運送過來的奴僕。
就在這群人前方，一位神態高傲的管家俯視下方，聲音透過海浪，傳入每個人耳中。
「年滿十歲不足十五者，可進我王家做事，領一隻空遊鯨。」
「一日兩餐，滿三年後，額外一月一兩銀子。」
「滿十年後，脫離奴僕身份，正式成為島民，屬我王家島的一份子，受我王家庇護。」
此話一出，人群中一陣騷動，很快，幾個家僕便如挑選牲口般，看看牙口摸摸腿骨，將符合年齡的孩子一個個粗暴地揪了出來，在前麵單獨排了一列。
人群中，一個身形瘦削的孩子順著人流，神色木然地被推搡到了前列。
他叫王北，和四周絕大多數的孩子一樣，常年的顛沛流離，早已磨滅了他這個年紀該有的生氣，眼睛裡隻剩下了對任何事情都一視同仁的麻木。
管家對這些奴僕的情況早已見怪不怪。
這些奴僕們都是陸地上那些無家可歸或是賣兒賣女人家的孩子，被抓來當做奴僕反而不是一件壞事。
王家島也不是什麼不講理的地方，隻要能產出價值，溫飽肯定不是問題，比起這些人原本的生活不知道好到哪裡去。
等到他們在這裡安家之後，自然會明白此處的好。
說不準還會有幾位禦靈的苗子。
瘦削孩子在人群隨波逐流，幾位家僕像是趕羊一樣，從後方驅趕著這群孩童，來到了一處巨大的池子旁。
此處已經是島內，頭頂的綠葉遮住陽光，稍稍減少了些許夏日的酷熱。
池水幽深，隱隱有潮汐湧動，通向更加黑暗的深處。
旁邊的一名王家家奴按例上前，手裡捏著一柄寒光閃爍的小刀，皮笑肉不笑地訓話。
「進了我王家的門，生是王家人，死是王家鬼！做家僕的，最要緊的就是一輩子忠誠！」
「若有二心，我就叫你們去海裡餵魚！」
管家在旁邊看得清楚，沒有出聲。
收服奴僕，自然要恩威並施。
先前的一日二餐，三年領俸，十年島民，並非他空口白話，而是島上的王家所指定的規矩，也是島嶼擴展人口的手段之一。
在管家看來，這些條件簡直就是這些買來奴僕的福報，就應該跪下來對著自己磕幾個頭。
既然恩展示了，那麼接下來就是要展示展示王家的威嚴了。
那家奴繼續說著：
「在入我王家之前，還要讓你們明白一些事情。」
「這世間萬物有靈，一草一木，一花一果，哪怕就是你們身上的破爛衣服都有靈力。」
「人為萬靈之長，自然可與靈相交，你們這個年紀，身上靈力最旺盛，隻要些許鮮血，就能引來靈獸，屆時將鮮血餵予對方，便會與其產生聯繫。」
「我們王家作為禦靈世家，以靈鯨聞名，王家家主的乘浪鯨，可是有一艘船那麼大！」
「現在，你們都給我一個個站好了，準備接引我王家的空遊鯨。」
「把手伸出來！」
訓話完畢，他又讓孩子們排隊，一個一個上前。
小刀劃過，第一個孩子的指頭被瞬間紮破，鮮血滴落，在池水中泛開一抹血暈。
手指被切開，對於這些孩子來說不算什麼。
畢竟在之前流浪的時候，磕磕碰碰的事情或多或少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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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平靜的池麵泛起漣漪，一隻約莫蒲扇大小、渾身泛著莫名光澤的半透明鯨魚順著血腥味遊了上來，圍著那孩子歡快地打轉。
這鯨魚柔若無骨，陽光能夠透過它們的皮肉骨骼，如同穿過一片水幕，投射在地上化為粼粼波光。
新奇的畫麵引得孩童們紛紛集中了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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