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島中央,一座由黑曜石砌築而成的寬闊院落裡,正熱火朝天。
這是一處幾乎被徹底掀翻的演武場。
原本堅硬的青石地麵此時寸寸龜裂,宛如被什麼怪異的武器狠狠犁過一般,露出了裡麵黑褐色的泥土。
在幾名經驗豐富的家奴驅使下,一群體型笨重形似巨獺的靈獸正哼哧哼哧地用爪子將大團大團的特製黏土與碎石攪拌在一起。
隨後,它們用那肥厚的尾巴不斷拍擊地表,將鬆軟的泥土寸寸夯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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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都給老子麻利點!少爺午膳後還要來此演練功法,若是耽誤了少爺的修行,這個月的工錢可就沒了!」
管家正雙手負後,站在一處迴廊下,監督著這一幕。
之所以要修繕演武場,皆是因為王家那位小少爺。
少爺天賦異稟,如今不過十六歲,麾下的靈獸便越發厲害。
那頭巨獸普通一招使出來,便是碎石飛沙,尋常的地麵根本承受不住它的蹂躪,過不了幾天就會被破壞得不成樣子。
但那有什麼關係呢?
王家作為周圍這片群島內數一數二的禦靈世家,有著足夠的資源與財富去供養和修復這位天之驕子的消耗。
給家奴們的工錢也是外麵的好幾倍。
王家家主乃是商賈出身,最信奉的一句話就是:銀子開路,鬼也讓道。
把錢給夠,就算是拿他們當狗使喚都會儘心儘力。
就在管家有些厭煩這嘈雜的夯土聲時,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院外傳來。
「王少魚,你怎麼會過來?」
王福抬起頭,眉頭微皺,看著那個身上還帶著大片濕漉漉水漬,手裡提著一柄魚叉的家奴。
來人正是剛剛從海邊趕過來的王少魚。
他顧不得抹去臉上的汗水與鹹腥的海水,跨前一步,湊到王福管家耳邊,壓低聲音急促地說道:「總管,喜事啊!下邊那批剛運來的新奴僕裡,有一隻空遊鯨晉升成了甘霖鯨!」
「甘霖鯨?仔細說說。」
王福管家的眉頭驟然一鬆,頓時來了興趣。
王少魚不敢有絲毫隱瞞,當即竹筒倒豆子一般,將剛才在海灘上發生的一切詳詳細細地說了出來。
從早上例行巡視時發現甘水貝破碎,到他為了立威去找那幾個滿嘴謊言的小崽子算帳,再到最後關頭,那隻隱藏在水底的鯨魚發難,用水柱將他淋成落湯雞的過程,一字不落地吐露了出來。
「小的看得肯定沒錯,那絕對是甘霖鯨!」
王少魚說得唾沫橫飛。
聽完匯報,王福管家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震驚。
他緩緩抬起頭,看了看頭頂那輪正逐漸熾熱的烈陽,又在心中默默盤算了一下當下的時節。
「現在是盛夏六月,正值酷暑……」
王福管家淡淡地收回目光,雙手重新插回袖子裡,不緊不慢地說道:
「差不多是這個點。空遊鯨這種靈獸,若是機緣巧合,晉升成甘霖鯨也並不奇怪。這廣袤的大海之上,每隔幾年總會有一兩個走狗屎運的幸運兒。既然出了這麼一頭靈物,那是我們王家的福氣。」
「至於那個打碎甘水貝、偷走甘露核心的小賊……就不需要再費力氣去尋找了。」
王少魚聞言,整個人都愣住了,有些驚訝地脫口問道:「為什麼?」
甘水貝價值不菲,但更重要的則是懲戒下人,令其不敢再犯!
王福管家冷哼了一聲,用一種看蠢貨一樣的眼神橫了王少魚一眼:
「你長腦子是為了好看的嗎?我王家豢養空遊鯨和甘水貝這麼多年,難道對它們的習性一無所知?」
「空遊鯨這種底層靈物,若是想要打破桎梏,明確記載的必需材料便有這甘水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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