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價格降低之後，很快就能出手了啊……」
王北將最後一個空掉的木桶塞進推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一百多兩銀子買來的這批劣質鯨乳，最終隻換回了八十兩白銀，雖然虧了本，但這隻是為了掩人耳目而做出的戲碼。
「但沒賺到足夠的銀子，我爹回去肯定要罵我的。大哥，不知道咱們在水家抓點海魚補貼家用，可需要什麼憑證？」
收攤的當口，王北做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極其侷促地詢問旁邊攤主一句。
那大哥瞧他還是這副老實木訥的模樣，也沒起什麼疑心，擺了擺手說：
「抓普通的雜魚不需要什麼憑證，隻要你別一頭闖進那幾處不該去的地方就行。」
「在那水家島周圍五公裡的水域，全都是水家的公家牧場，上麵豢養著成群的海馬，海底還大麵積種植著超凡水草。那地方都有巡邏隊看守，尋常人嚴禁靠近。」
這是水家的立足產業，其核心就是販賣代步海馬。
王北當即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連連道謝，等那攤主走後，他才緩緩直起腰，回到了自己的小船，沒有半點停歇，駕著孤舟朝著重雨發生的那一片坐標地點迅速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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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裡的危險水路，說多不遠，說少不近。
小船在水底下獵鯊鯨的牽引下，很快到達了目的地。
四周的光線有些暗淡，哪怕暴雨已經停歇了兩日，海麵上依舊瀰漫著一圈散不掉的烏黑霧氣。
這霧氣越濃，就越是容易出現重水精。
王北收起海圖，將心思沉入水底，用意念指引著獵鯊鯨在嶙峋的海底亂石堆裡尋找重水精。
這片海域是水家的控製海域，水家族人多契約海馬，在平日裡根本沒有多少能夠下海搜尋深水寶物的能力。
王北還真在沿途的珊瑚縫隙裡發現了不少年份極足的好東西。
不僅有市麵上難得一見的珍稀藥材，還有好幾種難得一見的靈性海魚在水草間穿梭。
隻是一方麵他自身水性不佳，若無必要絕不肯輕易脫離鯨背肉身下水。
而另一方麵，則是在於他如今一門心思都在突破境界上，根本不想在這些雜物上盲目浪費時間。
這一場黑色重雨先前封鎖的範圍極大，重水精墜落後隱沒在泥沙中，想要在這麼大的一片深海盲區裡準確搜索到它們，也就顯得格外費功夫。
這絕對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搞定的簡單活計。
王北在心中盤算了一番，覺得自己接下來的大半個月時間，恐怕都得在先前那座用來落腳的小島驛站上安頓下來了。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提前在入關時，給自己安排了一個金家的假身份。
這種時候，王家侍衛的明麵身份是絕對不行的，王家咬鯨的攻擊性太強了。
兩家如今在群島的聯合，也僅僅隻是在針對海家方麵達成了口頭一致，雙方的交情還遠遠沒有親密到可以讓王北這種強大禦靈在水家牧場邊緣隨便走動的地步。
「不是這個。」
「也不是這個，快給我吐出來，這是有毒的草會倒沫子的！」
「重水精是天災靈物，凝聚了百斤雨水的精華，它沉在海底是絕對不會亂動的，你不要去抓魚。」
「我已經警告過你多少次了，絕對絕對絕對絕對絕對不要再抓這些奇奇怪怪的章魚上來了！！」
「發光水母也不行！」
「你自己吃吧，我不吃這種紮嘴的海星。」
「我也不吃海綿，別往船艙裡扔了。」
王北一邊隔著感應，無奈地和底下那條貪玩的獵鯊鯨用意念聊著。
海麵上的時間在這枯燥的搜索中緩緩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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