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
「果然找不到啊……」
「居然真的找不到!!!」
王北駕著小木船,海域中一遍遍搜索,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這方圓十幾裡的海底深處,空蕩蕩的,連一顆重水精的靈性氣息都沒有!
一定是她!
剛才那個女人!
她定然是掌握了某種秘傳探查辦法,提前動手找到了這片海域裡周圍散落的所有重水精!
難道……自己接下來的衝關道路,當真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不……
絕對還不能放棄!
對方雖然是二境禦靈,但重水精墜落時氣息隱秘,她未必就能毫無遺漏地找到這底下所有的重水精!
一定還有!
自己隻要耐得住性子,一定能找到落網之魚!
如此寬慰著自己,王北為了不引起水家大船的懷疑,隻得順手從暗礁縫隙裡隨意抓了兩條價值二十多兩銀子的珍貴靈魚,便調轉船頭劃回了先前落腳的小島驛站上。
這兩條被他用網兜兜住的活魚,皆是一境靈獸,在譜係中名為【長嘴青花】。
這種靈魚長相極其奇異,身上雖然長著一身看似尋常的亮銀色鱗片,但在陽光的照耀下,卻會由於內部的靈力折射而反射出一縷縷透亮的湛藍藍光,因而得名長嘴青花。
它們在深水裡身形極度靈活、速度奇快,極難被網羅抓到,但其肉質極度鮮美,在島嶼的集市上價格向來居高不下。
這兩條大魚加在一起,如果是活體出售,最少也能值個四十兩以上的銀子。
半個時辰後,碼頭的木棧橋上。
王北提著活蹦亂跳的兩條長嘴青花,笑嘻嘻地和岸上那幾名收過他買路錢的巡邏守衛打了聲熟絡的招呼。
隨後,他一個人慢慢推著小車前往集市中的客棧,將這漁獲折價賣給了客棧的老板,拿到零散的銀票麵額。
從走出客棧到回到租借的廂房裡,一路上,王北的臉上都掛著小漁民發了橫財後該有的喜氣洋洋神情,任誰看了都隻會覺得這是一個撞了大運的漁夫。
直至跨進自己的房間,他那一張憨厚的笑臉才冷了下來。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水家的那個女人……」
王北一拳揮舞在空中。
平白無故被一個莫名其妙的二境女人橫插一腳,將他勢在必得的破境靈物給攔途截斷,這種滋味簡直比打了他一巴掌還要難受。
但王北心裡很清楚,無能的憤怒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所以他站在黑暗中,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那股情緒隻是起伏了一下,便被他控製了下來。
沒辦法,現如今沒有了重水精這件至關重要的引子在氣海中鎮壓,自己接下來強行凝聚靈漩去突破二境的成功概率將會小得可憐,稍有不慎就是開膛破肚的下場。
既然在此處詢問無果,他隻能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繼續按部就班地操控著偽裝過的木船,出海去碎石海溝裡進行大麵積的搜索了。
但接下來的他運氣著實不好。
一連好幾日過去,王北每天早出晚歸,在那片海域周圍的十幾處暗礁海域裡翻了個底朝天,卻依舊連重水精的一根毛都沒有找到。
隨著約定的大比日期一天天臨近,他的心情無可避免地變得急躁起來。
為了排遣這一股積壓在心底的煩躁意念,在這幾日的歸航途中,王北索性不再對水底下的獵鯊鯨進行任何的約束。
獵鯊鯨開始在這片邊緣近海之中肆意襲擊,屠殺周圍所能見到的一切魚類。
它本就是這片海裡一境之中最強的那幾個捕食者,再加上有了【迷惑】特性的加持,幾乎是一抓一個準。
以前在王家島的時候,王北嚴禁它隨意浮上水麵去大張旗鼓地捕殺,這可把小鯨魚給憋壞了。
如今得到了允許,這條十米長的大傢夥全然將王北的命令,當成了一場痛快的捕獵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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