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是和前些日子一樣，在重雨發生過的海域搜尋了數個時辰，依舊連重水精的一絲影子都沒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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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王北這次學聰明了。
為了不重蹈覆轍，他隻是在回程時順手抓了一點隻值幾兩銀子的小魚小蝦，用破網兜裝了拖回小島。
碼頭木棧橋上，那幾名輪班的巡邏守衛也在這幾日的迎來送往中和他熟悉了。
其中一個守衛收下應繳的稅銀，打了個招呼之後，便側開身子讓他過去，順口還帶著幾分調侃地問了一句：
「喲，金家的小哥，你今天怎麼就撈了這麼點，沒抓到什麼值錢的大貨嗎？」
王北聞言嘆了口氣，苦笑著回復道：
「大人說笑了，海上討生活全看天意，哪裡能天天都有那麼好的運氣。今天在風浪裡轉了大半圈，能撈回這幾條碎魚換個嚼穀，小人就已經燒高香了。」
隨後，王北在守衛不以為意的鬨笑聲中推著破木車，不緊不慢地來到島上的集市，將那些廉價的小魚小蝦低價賣給了路邊的魚販子。
錢不多，隻有幾兩銀子。
入夜，廂房內燭火搖曳。
由於今天白天在無人的外海上讓獵鯊鯨肆意玩弄，他發泄了一通積壓多日的急躁情緒，王北感覺自己的心情明顯比前幾天好多了。
躺在簡陋的床榻上，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隻是，到了半夜時分，他隱隱察覺到身邊的窗欞外似乎有所響動。
沙沙的衣物摩擦聲極輕。
那個黑暗中的身影顯得鬼鬼祟祟，但對方的膽子似乎並不大。
王北自始至終合眼靜靜躺在床上，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發生絲毫改變。
而外麵的那個賊影也十分謹慎，根本不敢推門進來，隻是趴在廂房那扇用來通風的小窗口上，賊眉鼠眼地順著縫隙往裡麵偷偷窺看。
過了約莫一刻鐘左右，似乎是確認了什麼，那一縷微弱的呼吸聲才悄悄散去，重新隱沒在夜色深處。
床榻上，王北冷哼了一聲，閉上眼繼續假寐。
但後續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又過了幾日。
這天清晨，王北照常推著木車離開客棧準備前往港口。
然而，當他跨上棧橋的剎那，目光卻微微一凝。
隻見在波光粼粼的海麵上，此時竟然突兀地出現了一條體型龐大的改裝大船。
那艘大船的長度足足有二十多米，吃水極深，兩根高聳的桅杆上掛著厚重的風帆。
而最讓王北驚訝的是，在這艘大船的甲板前段以及左右船舷兩側，竟然還紮眼地架設著用來在遠海圍獵大型魚類的巨型獵鯨槍！
這還是王北來到這片水家邊緣小島大半個月以來，第一次在這個小港口裡看到如此大規格的船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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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有些粗獷的鐵骨樣式，似乎是一艘專門在外海遊弋的職業捕鯨船。
王家都少有這樣的大型漁船。
上麵架設的那些大型獵鯨槍上滿是斑駁的乾涸血跡，顯然是專門用來在大風大浪中對付第一境靈獸的凶悍兵器。
王北壓低了鬥笠，收回視線，但在心裡隱隱生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不過，他依舊麵無表情。
隨後，他照常解開纜繩，駕著自己那一葉不起眼的小木船緩緩遠離了小島碼頭。
木船在大海中拉出一道微弱的水線，再次前往了那一片前些日子下過黑色重雨的海域，打算繼續尋找重水精。
約莫到了正午時分，烈日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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