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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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誌強也已經拿著拖把和簸箕進來了：“嬸子，我來收拾地麵。”
醫生很快來了，身後跟著兩個護士，一個推著擔架車。
迅速把男孩用床單裹好抱上去。
幾個人推著擔架車出了病房，腳步聲急促地往走廊儘頭去了。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那張空床，被褥淩亂地堆著，床單皺成一團，中間還有一片來不及擦乾淨的汙漬。
把手裡那塊濕毛巾疊好放在床尾，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來。
陳誌強把拖把放回牆角，直起腰來。
他站在兩張床中間，目光在安安寧寧身上來回掃了兩遍。
在安安床邊坐下，把她散開的被角重新攏好：“還難不難受？”
安安搖了搖小腦袋，又伸出一隻手來抓住他的袖口。
陳誌強沒有抽開，就讓她那麼攥著，側頭又看了一眼寧寧。
安安窩在枕頭上，睫毛還濕漉漉的。她攥著陳誌強的手指頭，聲音又輕又軟：“舅舅……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回來呀？”
本來在把她衣領上蹭歪的線頭挑出來，聽見這一聲，動作頓了一下。
他把那根線頭輕輕撚斷，才低頭看著她：“快了，就這兩天估計他們就要到家了。”
“你爸爸媽媽去廣州給你們買東西去了，等他們回來，會給你們帶禮物的。”
安安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嘴唇還扁著：“什麼禮物呀？”
“舅舅也不知道，但肯定是你們喜歡的。”陳誌強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撥開。
“所以你倆要好好養病，早點好起來，等他們回來的時候，你就能跑出去接他們了。”
安安想了一下，又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想把“禮物”兩個字先存起來，但她攥著陳誌強手指的那隻手還沒有鬆開。
寧寧也揉著眼睛坐起來，聲音含含糊糊的：“我也要禮物……”
陳誌強坐過去把他扶好：“都有，你們倆都有。”
靠在他胳膊上，看了看旁邊床上的安安，像是確認姐姐也聽到了這句話，才又把腦袋擱回枕頭上。
陳誌強坐在兩張床中間，把寧寧踢開的被子拉回去，安安那隻攥著他手指的手終於慢慢鬆開了。
日頭正好，西街的巷口吹著乾爽的風。
陳瑤從卡車副駕駛跳下來的時候，腳落在地上都有點發飄。
連續趕了兩天的路，但那股興奮勁兒還在她心裡頭沒散。
“東西先別卸了，咱先回家看看。”她對舒子也說了一聲，又從後座拎出兩個布包。
裡麵裝的是她在廣州給孩子們挑的奶糖、水果餅乾，還有兩塊柔軟的花布和兩雙軟底小涼鞋。
舒子也鎖了車門，看她手裡拎著東西，順手接了過去：“走吧，也該想倆娃了。”
兩人推開西街院門，院子裡安安靜靜的。
雞籠裡的雞低頭啄著地上的米粒，灶房的門虛掩著，裡麵沒有動靜。
陳奶奶正坐在屋簷下的小馬紮上擇菜，手裡攥著一把空心菜。
抬頭看見兩個人走進來，先是一愣，隨即放下菜，拍了拍手上的土：“回來了？”
陳瑤把布包放在石階上：“奶，我回來了。安安和寧寧呢？
我爹娘帶出去玩了？”
她說著往屋裡張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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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奶奶沉默了一下，像是一時不知該從哪裡開口。
她低下頭把那根擇到一半的空心菜擱在膝蓋上，才歎了一口氣：“你倆先別急，坐下聽我說。”
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笑容收了一半。
舒子也也察覺到了什麼，在她旁邊站定。
聲音不高不低，帶著老人特有的平穩：“前幾天夜裡，安安和寧寧忽然發起高燒來，燒得厲害。
你娘半夜摸到燙手，趕緊把你爹叫起來，一路送到醫院去了。
折騰了一宿，第二天你公公婆婆也來了，幫著照顧了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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