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她隻是見色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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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善再次停下了筷子，剛剛的不悅消失得一乾二淨，卻鬼使神差地沒有抬頭，像是下意識地在回避什麼。
但即便不需要抬頭去看，溫善也知道謝慈故的目光有多溫柔。
在她這次回來的第二天，謝慈故也用這種耐心又溫和的聲音對她說話，把所有責任攬在自己一個人身上，問她能不能相信她。
可積極溝通並不是邊緣型人格障礙的特征，恰恰相反，這對他們來說是一種會讓他們感到痛苦的過度曝光。
他們大多數人都會刻意逃避這種行為，選擇自己獨自去揣測他人在微小的細節上的意圖，而且無比相信自己的判斷，這才導致了他們的思維困境愈演愈烈。
喬納森說得沒有錯，謝慈故是個性格獨立的成年人，早已形成了自己獨有的和疾病共處的方式。
他和她一樣，對自己的病症有充分的了解，也不再會全然被它掌控。
——那麼謝慈故對她作出的一切反應，包括縱容和依賴，真的是出於疾病的驅使嗎？
“阿善？”
謝慈故輕聲詢問，明明是和陸仲良一樣的稱呼，卻帶給人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像《情書》裡被人珍而重之又娓娓道來的情書，每一個字都像。
溫善懷疑自己的心臟病又犯了，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再次湧上心頭。
而這份微妙的情緒在她慣有的行為處事中直接轉化成了攻擊性。
她頭也不抬地開口，“你第一個要改的就是話多，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毫不留情，甚至堪稱刻薄。
謝慈故頓了頓，卻不知為何並沒有因此這句話而感到傷心。
畢竟這些誤會糾葛本來就是他的過失，她會覺得莫名其妙也是理所應當的事。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好。”
溫善煩躁的情緒因為他的順從而有所緩和，同時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真的很不正常。
該死，謝慈故到底在抽什麼風，那個美國佬說的高攻低防又是他謝慈故的幾個意思？？
她深吸一口氣，懷疑這是自己好幾天沒吃藥的緣故，伸手在自己餐盤裡夾了一個蝦餃給對麵的人，算作是自己突然犯病的安撫。
“……吃吧，這個好吃。”
謝慈故微微一怔，緩緩笑了，“……好的，謝謝阿善。”
“……”
神經，這有什麼好謝的，不是他給廚師開的工資嗎。
溫善心中無語，沒有再搭理他。
而謝慈故也確實虛心改過，沒有再出聲打擾她吃飯。
待到最後一個蝦餃送入口中，溫善的心情已經恢複正常。
她嚼吧嚼吧，忽而想起一個問題，“等等、你剛剛說什麼來著，什麼溫家、什麼陸仲良？”
“誰喜歡陸仲良？？”
謝慈故給她遞去紙巾的動作微頓，隨即放在她手邊，不知該如何言語。
他其實並不確定溫善對陸仲良的感情到底是什麼情況。
她能無視對方的告白出言維護他，可以說明至少在當下溫善在乎他多過在乎陸仲良。
但過去溫善是否喜歡過陸仲良，後來是因為什麼改變想法，又是否是在和對方賭氣……
這些都是未知數。
畢竟溫善是真的和陸仲良有過不少交集，他也親眼見證過他們談笑風生，幾乎人人都不會否認他們有過情誼。
謝慈故之前的話帶著些許試探。
正常的男女交往中，執意追究過去發生的事是很不體麵、也很不成熟的行為，可他控製不住。
隨著他的沉默，溫善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大腦褶皺正在一點一點地消失。
她看謝慈故的眼神越來越嚴肅，甚至起身來到他麵前仔細端詳，像是在研究什麼特別的生物或者特別的現象。
最後喃喃自語：
“我應該給你測一下智力的……”
不過很快她就調理好了，又摸了摸他美麗的臉，將之前的事全都拋在了腦後，目光前所未有得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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