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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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運送貨物，肯定要用到碼頭。
還有來往的商船，都是利潤。
算下來，元瀟並不虧。
顯然，紅霍兩家就是拿捏了這一點元瀟不會拒絕。
見元瀟不回話，霍三娘看了她一眼，又補了一句。
“當然，咱們麵上不會做得太難看，底下那些人，願意歸順的就收編，不願意的，給條路讓他們自己走，實在不識相的，那就按不識相的辦。”
“長沙不能亂，但也不能讓外人覺得我們好欺負。”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還是軟的，但尾音裡藏著一截鋒刃。
元瀟垂下眼，看著自己茶杯裡浮浮沉沉的茶葉梗。
自從三年前掀了霍家和紅家的桌子，從那以後，長沙地界上再沒人敢輕易碰她的盤子。
但也隻是不敢碰。
談不上交情，更談不上聯手。
現在霍三娘親自登門，要把長沙的地下盤子重新劃一遍。
這說明外麵的局勢確實緊了，緊到霍家和紅家都覺得再不動手，自己碗裡的飯就要被人扒拉走。
元瀟抬起眼。
“碼頭那塊，我要全部。”
霍三娘眉頭動了一下。
碼頭是長沙水路的咽喉，進出的貨，上下的人，都得從那兒過。
油水最厚的一塊。
她沉默了幾秒，手指在披肩上撚了撚貂毛。
“元老板胃口不小。”
“霍當家大晚上親自跑一趟，應該也不是來喝我這杯茶的。”
霍三娘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落在她那張臉上，像芙蓉花開一樣，明媚極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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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太師椅上站起來，披肩重新攏回肩頭，翡翠墜子晃了一下，綠光一閃而過。
“碼頭歸你，但城南和城東之間的那條線，元老板得鬆鬆手，讓紅家那邊過。”
元瀟也站起來，比霍三娘矮了點，但站在那裡，氣勢一點不輸。
“可以。”
霍三娘伸出手。
元瀟看了一眼那隻手。
白，細，指甲上塗著薄薄一層蔻丹，紅得不紮眼。
她伸手握上去。
霍三娘的手很軟，指腹有一層薄繭，藏在軟肉底下，不仔細摸不出來。
“那就這麼說定了。”
霍三娘鬆開手，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檻邊上，腳步頓了一下，微微側過頭，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和耳垂上晃蕩的翡翠。
“對了，元老板府上那個孩子，要是缺人照顧，我那邊有幾個妥當的婆子。”
元瀟站在廳裡沒動。
“不用，我的人，我自己管。”
霍三娘笑了一聲，沒再說什麼，抬步跨出門檻。
她的身影穿過前院，貂毛披肩在夜風裡輕輕浮動。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老式轎車，一個小丫頭站在車邊，看見她出來，趕緊拉開車門。
霍三娘彎腰上車前，回頭朝元府的方向望了一眼。
燈火在院牆後麵隱約亮著，東廂房那扇窗的光尤其暖。
她收回目光，坐進車裡。
車門關上，引擎發動，黑色轎車沿著長沙深夜的老街駛遠，尾燈在轉角處一閃，消失了。
元瀟站在前廳門口，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夜色裡。
陳管家從側廊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件薄氅，輕輕披在她肩上。
“主家，夜裡涼。”
元瀟攏了攏薄氅，沒回頭。
“明天把碼頭那塊的人都叫來，我有話交代。”
陳管家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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