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一次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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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瀟剛把碼頭理順，河西那邊就遞了帖子來。
遞帖子的人叫彭老七，河西土生土長的地頭蛇，手下百來號人，明麵上開茶館，暗地裡什麼生意都沾。
過去三家分據的時候，彭老七在霍家和紅家之間左右逢源，兩頭拿好處，吃了幾年的太平飯。
現在聽說河西劃給了元瀟，彭老七坐不住了。
帖子是三天後送來的，請元瀟在河西一家老茶樓喝茶。
措辭客氣，說是請元老板賞光，認識認識河西的鄉親。
陳管家把帖子遞上來的時候，元瀟正在書房裡看書。
她把帖子掃了一眼，放下。
“回他，我會去。”
陳管家猶豫了一下。
“主家，河西那地方水深，彭老七這個人也不乾淨，要不要多帶幾個人？”
元瀟把書合上。
“帶那麼多人乾什麼？喝茶而已。”
第二天下午，元瀟帶著兩個夥計出了門。
河西的老茶樓在一條窄巷子裡，青磚牆，木格窗，門口掛著一麵洗得發白的布簾子，上麵繡著一個茶字。
推門進去，裡頭不大，擺了七八張方桌，隻有靠裡的那張坐了人。
是彭老七。
四十來歲，圓臉，短眉，笑起來像個和氣生財的茶館掌櫃。
穿著一件灰綢長衫，袖口挽起來，露出手腕上一串油亮的檀木珠子。
身後站著兩個膀大腰圓的漢子，穿著短打，手垂在身側，看著像夥計，但眼神不對。
彭老七看見元瀟進來，趕緊站起來，拱了拱手。
“元老板，久仰久仰！快請坐。”
元瀟在對麵坐下。
夥計站在她身後一步的位置，另一個站在門口，背對著街麵。
茶上來，彭老七親手倒了一盞，推過去。
“河西這地方比不得城東城南，窮，舊，人也雜，元老板接手，是河西的福氣。”
元瀟端起茶，看了看湯色，沒喝。
“彭老板在河西多少年了？”
彭老七笑了一下。
“打小就在這兒，三十多年了。”
“三十多年……”
元瀟把茶盞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敲了一下。
“那河西的事，彭老板應該最清楚。”
彭老七臉上的笑沒變。
“清楚，當然清楚，所以今天請元老板來，就是想表個態。”
“河西的鄉親們都是老實人，就是想安安生生過日子。”
“元老板有什麼章程，儘管吩咐，大夥兒照辦。”
元瀟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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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辦？”
“照辦。”
彭老七點頭，腕上的檀木珠子隨著動作輕輕一晃。
元瀟忽然笑了一下。
然後從袖口裡摸出一樣東西，擱在桌上。
是一把鑰匙，銅的，舊得發黑，齒牙磨損嚴重。
彭老七臉上的笑僵住了。
那把鑰匙他認識。
是河西那間地下倉庫的鑰匙。
他藏了七年的地方，裡麵堆著他從各處搜刮來的古董和煙土，還有幾本記著河西所有暗樁的賬冊。
那間倉庫的入口藏在他茶館後院的水井底下，用石板封著，除了他自己，隻有一個人知道……
元瀟看著他臉上的變化，語氣不變。
“彭老板的兒子今年十二了吧？聽說在城東的學堂念書，成績不錯。”
彭老七的手攥緊了膝上的長衫布料，指節發白。
身後的兩個漢子往前動了半步，被彭老七抬手擋住了。
元瀟繼續說，聲音很平。
“我今天來，是給彭老板一個選擇。”
“河西的事，我接手，你繼續在明麵上管茶館，管你該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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