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漠土,汪家基地。
“砰砰!”
“再來!”
“你是廢物嗎?!這麼沒用!!”
吳捷整個人被摜在地上,後背砸在硬實的泥地上,肺裡的空氣被擠出一聲短促的悶哼。
嘴裡全是鐵鏽味兒。
“再來!!”
教官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冷得像刀子。
吳捷咬著牙撐著地麵爬起來,擡手抹了一把嘴角。
手背上蹭出一道血痕。
然後擡起頭,眼神狠戾的看向站在麵前的教官。
三十齣頭的男人,闆寸,國字臉,左眉骨上有一道陳年舊疤,把那隻眼睛壓得微微往下耷拉。
姓汪,叫什麼吳捷不知道。
“廢物!!”
男人對上他的目光,眼裡全是冷漠。
那是一種看蟲子的眼神。
說完就是一腳直接踹了過去!
沒有收一絲力道,毫不留情的一腳!
砰!!
吳捷整個人往後飛出去,後背重重砸在地上。
緊接著一口血直接不受控製地噴出來,濺在麵前的地麵上,落在男人的靴子前麵不到一寸的地方。
差一點就濺上去了。
可惜。
吳捷陰翳的盯著那雙鞋子。
手指死死扣住地麵,血色順著指縫流出來。
男人看了一眼像灘爛泥的少年,冷哼一聲,丟下一句明天繼續就離開了訓練場。
聽著遠去的腳步聲,吳捷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睜著眼睛盯著頭頂慘白的燈管。
有一隻飛蟲正圍著燈管轉,撞上去,彈開,又撞上去。
他認識那隻飛蟲。
上輩子也見過。
夏天的教室裡,燈管底下總是有一堆飛蟲的屍體。
是的,上輩子。
他想起十七年前剛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張女人的臉。
滿身是血,狼狽不堪。
身上還插著把刀。
他那時候還是個嬰兒,連話都不會說,隻能瞪著眼睛看著那個女人在他麵前斷氣。
後來他才知道,那個女人姓汪,是他這輩子的母親。
汪家安插在吳家的暗子。
後來她身份暴露了。
是被吳三省殺的,也就是他這輩子的生身父親。
嗬!真有意思。
後來汪家的人來了,把他救了出來,帶回了汪家的孤兒營。
一個專門培養工具的地方。
和他一起的,有二十幾個孩子。
十七年過去了,現在還活著的,隻剩四個。
吳捷睜開眼,盯著那隻趴在燈管上的飛蟲。
想起上輩子,他隻是個普通的學生。
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那種。
唯一的愛好就是看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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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世界,他翻來覆去看了不下十遍。
所以當他意識到自己穿越到了這個世界的時候,他還很激動。
張啟靈,無邪,黑瞎子,解雨辰,王胖子……
那些名字,人,故事,他全知道。
他以為自己是天選之子。
會像那些穿越小說裡寫的一樣,靠著劇情先知,在這個世界裡混得風生水起。
然後汪家把他的幻想一塊塊的砸碎了!
從三歲開始,每天都被拖起來訓練。
做不到就挨打!
棍子,鞭子,拳頭,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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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打斷過肋骨,左臂骨折過兩次,右手的小指到現在還是歪的。
有一次,教官把他的頭按在水裡,按到差點淹死,才鬆手。
那一年,他才七歲。
汪家不需要有思想的人,隻需要聽話好用的工具。
而他,就是那個被訓練了十幾年的工具。
吳捷把手從地麵上擡起來,放在眼前。
手上全是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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