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以什麼立場來評判我的對錯話說到一半，頓住了。
她本想讓他先迴避一下，她和吳捷之間有些話不適合第三個人聽。
但話到嘴邊，她又覺得這個請求太奇怪了。
她三年沒聯繫他，一見麵就讓人家走開，算怎麼回事。
張啟靈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沒動。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像在審視什麼，又像隻是單純地看著她。
過了大概三秒，他鬆開扣住吳捷的手腕。
起身，退了兩步，然後轉身，朝巷口走去。
走到巷口那盞昏黃路燈下的時候，他停下來，背對著巷子，像一個沉默的影子。
地上吳捷撐著地麵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被擰得發麻的肩關節，骨頭哢嗒響了一聲。
他擡起手背蹭掉眉骨上那道血痕，看了一眼，眯著眼看向元瀟。
"姐姐，你居然認識張啟靈？而且……還挺熟？"
聲音壓低，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元瀟沒回答，隻是蹲在原地和他對視，目光平靜。
"你先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吳捷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認識，怎麼不認識，上輩子大名鼎鼎呢？"
他語氣隨意，但元瀟的呼吸輕了半拍。
上輩子。
這詞從他嘴裡說出來，語氣全無起伏。
元瀟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緊。
"你是穿來的？"
吳捷哼笑一聲，沒否認，也沒承認，隻是歪了歪頭，那雙眼睛在昏暗裡閃過一絲光。
"姐姐，既然咱們都知道了，那就別兜圈子了。"
他坐直了一點，語氣還是帶著那種少年特有的明朗，但壓得很低。
"你穿來多久了？"
元瀟擡眸看過去，沉默了一瞬，開口。
"三年，你呢？"
吳捷把手搭在膝蓋上，血珠從指縫滲出來，他低頭看了一眼，用拇指抹掉。
"二十年。"
元瀟的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二十年。
也就是說，他是胎穿？
"你一直待在汪家？"
吳捷笑了一下，那笑容沒有溫度。
"姐姐想知道？"
元瀟沒接話，默認了。
吳捷的笑意收了幾分，低頭看著自己手指上還沒幹透的血，莫名的笑了一下。
"汪家可是個培養人才的好地方。”
"我活到二十歲，是他們看我還有點用，就沒弄死我。"
他說得很輕，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但元瀟能看到他隱藏在眼底的陰冷。
元瀟沉默了一會兒，想到墓裡的事情，然後開口。
"你想殺無邪？"
吳捷偏頭看向吳山居的方向，笑了一聲。
“殺他？嗬！是啊，我就是想殺了他，誰讓他是主角呢。”
聽到這話，元瀟隻覺得莫名其妙，但也沒立刻接話。
巷子裡安靜了幾秒，夜風從巷口灌進來，帶著路邊宵夜攤的油煙味。
吳捷說完那句話之後像是卸了力，往後靠了靠，背抵著牆，仰著頭看著頭頂窄窄的夜空。
眉骨上的傷口還在滲血，順著眼角往下淌，在顴骨上歪了一道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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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擦，就那麼任它流著。
元瀟看了他幾秒，然後開口。
“你穿來之前，是做什麼的？”
吳捷偏過頭看她，像是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他笑了一聲，聲音有點啞。
“學生，普通大學生，剛考完研，正在等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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