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青銅幻境元瀟猛地轉過頭。
然後盯著張海官的臉，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他眉眼之間。
張海官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位置，姿勢沒變，表情也沒變。
那雙眼睛還是蒙著一層灰，目光落在她肩頭的方向，沒有焦點，也沒有剛才那一刻的銳利。
元瀟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才不確定的開口。
“你剛才說什麼？”
張海官沒有回答。
甚至沒有眨眼。
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維持著那個微微低頭的姿勢，一動不動。
盯了半天，還是沒反應。
好像剛才耳邊傳來的聲音是錯覺？
但元瀟可不認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那道聲音就是從身後傳出來的。
疑惑和懷疑一閃而過，然後視線從張海官身上移開，看向前麵。
剛轉過身去，就是一愣。
因為剛才看到的畫麵沒了！
前麵變成了一目了然的墓道，好像剛才那一閃而逝的畫麵是錯覺。
元瀟站在甬道拐角，盯著前麵那截空蕩蕩的墓道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把視線收回來。
然後轉回去，又看了一眼張海官。
他還是那個姿勢，低垂著眼，呼吸平緩。
那隻攥著刀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著。
元瀟眼睛微微眯起。
"你剛才是不是也看到了？"
聲音不高，在安靜的甬道裡顯得很清晰。
張海官沒有回答。
但元瀟注意到，他的目光雖然還是散著的，但耳朵的方向微微偏了一下。
是朝向剛才那片畫麵消失的方向。
她拉了拉他的衣領，和他平視。
"你看到張啟靈了，對不對？"
聽到這名字，張海官的眼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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幅度很小，睫毛顫了一下又停住。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腦子裡被輕輕敲了一下，但沒能敲開。
元瀟盯著他看了幾秒，鬆開手，退後半步，重新把目光投向甬道前方。
剛才那一閃而逝的畫麵到底咋回事？
空間摺疊？
還是幻境？
如果對麵發生的是真的，那就意味著她現在所站的位置和某個地方產生了位麵重疊。
剛好讓她看到了盜墓世界裡正在發生的事情。
如果是假的，那這裡有什麼東西在幹擾她的感知。
元瀟抿了抿唇角，打開了係統麵闆。
然後就看到地圖界麵刷新了一下。
她的位置還在原地，但旁邊多了一行模糊的小字。
"……空間……不穩定，鄰近節點……"
信息斷斷續續，好像被什麼幹擾了一樣。
元瀟把麵闆關掉，把這個發現壓在心底。
轉頭看了向張海官。
"走了。"
說了一句，然後擡腳往甬道前方走去。
張海官在原地站了兩秒，然後跟了上來。
步子比之前快了一些。
甬道在前麵轉了一個彎，然後又分出一條岔道。
元瀟站在岔口猶豫了一下，選了左邊那條。
走了大約五分鐘，甬道兩側的石壁開始變矮，頭頂的空間慢慢擡升。
然後元瀟發現，甬道盡頭的墓室塌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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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上的石闆斜著垮下來，壓在一麵牆上，碎石堆了半人高。
空氣裡有股陳舊的土腥味，混著一絲說不上來的甜膩。
元瀟在入口處站了兩秒，目光掃了一圈。
墓室不大。
正中有一口石棺，棺蓋斜扣著，露出一道黑黢黢的縫。
棺身是青灰色的石頭，表麵沒什麼紋飾，邊角被風化得圓潤了，像是被水泡過很多年。
她走過去，彎下腰，往裡看了一眼。
黑黢黢的，什麼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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