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浮於表麵的記憶“保鏢妹妹，你這是擱這兒看瞎子笑話呢？”
元瀟輕笑一聲，擡腳穿過巷子走過去。
“黑爺這手藝可以啊，連宮裡的貴人都能請出來？”
語氣調侃，眼帶戲謔。
黑瞎子兩隻手往褲兜裡一插，整個人往遮陽傘的杆子上一靠，姿態鬆散。
“那可不，瞎子可是老實人，說的都是實誠話。”
“嗬嗬，幾個月不見，黑爺的功力見長啊。”
“那可不。”
元瀟在他麵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還是那副不著邊際的德行。
黑瞎子微微挑了挑眉。
“保鏢妹妹這幾個月上哪兒瀟灑去了？可把瞎子好找。”
“你可不知道，啞巴都去打聽了，都找不到人，瞎子還以為你被哪個黑煤窯拐去做苦力了。”
元瀟被那句黑煤窯逗得嘴角抽了一下。
不想搭話。
她覺得黑瞎子嘴欠的功力見長，她還需要進修一下。
黑瞎子看她沉默閉嘴的樣子，咧嘴笑了一聲。
然後從杆子上直起身，溜溜達達朝巷子深處走去。
元瀟跟在他身後。
黑瞎子一邊走，一邊看了一眼身邊抱臂不語的人。
"怎麼？保鏢妹妹這是啞巴了？還是真被黑煤窯拐去幹了大半年苦力，把嘴皮子也磨薄了？"
元瀟翻了個白眼，語氣懶洋洋的。
"我要是真被拐了，黑爺您還能在這兒站得好好的？不得第一時間衝去英雄救美？"
"喲嗬？"
黑瞎子腳步頓了一下，像是被這話噎住，然後歪頭看她，墨鏡片上倒映著巷子上方窄窄的天空。
"幾個月不見，保鏢妹妹這臉皮厚度呈指數上漲啊？"
"承讓承讓，跟黑爺學的。"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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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兩條窄巷，拐進一條更僻靜的岔道。
青石闆路麵坑坑窪窪，牆根處長著一層薄薄的青苔。
空氣裡有一股老城區特有的潮氣和煙火味混在一起的氣息。
兩人來到上次晚上那個院子，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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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山居。
午後的陽光從門外斜照進來，在青磚地麵上鋪了一塊暖黃色的光斑。
店裡安安靜靜的，隻有櫃檯後麵王盟敲鍵盤的啪嗒啪嗒聲。
無邪坐在裡間的藤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他麵前站著一個精鍊的夥計。
穿著灰布短褂，低著頭，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房間裡都很清楚。
"……小三爺，查到的就是這些。"
"齊飛小時候在長沙老宅住了六年，後來隨家遷去杭州，在杭州住了三年，之後留學英國。"
"一年前回國，沒有回齊家本家，而是住在杭州一套老宅裡，偶爾去長沙。"
夥計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擡眼飛快地看了一眼無邪的表情，又低下頭去。
"他在英國那邊待了七年，學籍和出入境記錄都對得上，畢業證也有，不是假的。"
"另外，他在杭州期間，和齊家本家的人來往不算多，逢年過節會走動，但不算親近。"
"社會關係也很乾凈，沒有什麼可疑的朋友或者往來頻繁的人。"
無邪端著那杯涼茶，安靜地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用指腹慢慢轉了一下杯沿，才緩緩開口，聲音平緩，聽不出什麼情緒。
"乾淨？"
夥計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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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乾凈。"
"他的社交圈子很窄，幾乎沒有和道上的人打過交道，回國這些年，也沒有在古董圈子裡露過麵。”
“如果不是上次突然開始辦拍賣會，大家甚至不知道這號人。"
無邪把茶杯放到旁邊的紅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那他那些拍賣會的東西，是哪兒來的？"
夥計又頓了一下，聲音又壓低了幾分。
"查不到來源，拍賣行的記錄上寫的都是私人收藏轉讓，但具體的上家信息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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