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取代了神急促尖銳的鞋跟敲擊地麵的聲響由遠及近，噠噠噠的脆響像重鎚一下下砸在門闆上，最後猛地定格在他們這間客房門外。
瀟一白完全無視門外躁動的動靜，他目光落向被拉進房間裡麵被紅光籠罩的骷髏，確認這隻詭，正是暗室裡麵那具骷髏，才緩緩開口，聲音平穩無波。
“你要是真的是想相助我們，那就直接將離開這座酒店的辦法告訴我們。”
話音落下的剎那，那具骷髏驟然崩碎，化作漫天細碎如流霞的紅色光點。
幾道畫麵不受控製地在瀟一凡的腦海裡瘋狂翻湧。
第一幅圖景鋪開：酒店大門外，五道渾身布滿猙獰血傷的身影踉蹌狂奔，身後是恐怖的厲詭在嘶吼追逐，外麵黑霧幾乎要將幾人的身形吞噬，畫麵裡的五個人清晰可辨，分別是他自己、楊景、莊必凡、一個孩童，還有在隊伍末尾斷後的孫亮。
畫麵驟然扭曲切換成第二幕，其中楊景的身影憑空消失，餘下四人被逼至絕境，孫亮猛地頓住腳步，毅然轉身獨自沖向身後的厲詭，以自身為死死阻攔，背影決絕。
還未等瀟一白反應畫麵又是一變，在一座殘破酒店上空懸浮著一道孤寂挺拔的人影，青年身形閉著眼靜靜淩空而立，無邊璀璨鎏金神光如瀚海星河，層層疊疊裹住他的軀體，驅散周遭所有黑霧。
那人額頭正中豎生第三隻金色豎瞳，源源不斷洩出刺目灼人的金光，手中穩穩握持一桿通體赤紅的長槍，宛如神明。
下一秒，那道身影垂落的眼簾緩緩擡起，視線直直穿透虛空落在意識中的瀟一白身上，空間微微扭曲，轉瞬便停在他咫尺之前，手掌輕柔擡起，似是想要觸碰他，目光深處翻湧著難以掩藏的、屬於人性的悲傷與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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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瀟一白的意識驟然劇烈震顫，渾身魂魄像是被禁錮住，四肢百骸徹底僵死，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近距離直視這尊身影，他才看清那張覆著神光的臉龐輪廓，熟悉到讓他心口驟然緊縮，心底轟然炸響一個名字。
楊景！
他強壓下心底深處翻湧的驚濤駭浪，開口：“你是楊景，還是神？”
低沉的聲線帶著無盡滄桑：“是也不是，他取代了神，我鎮壓了世間所有厲詭，可他還是困住了自己，我這副堪比神明的軀體裡，困著的是兩個悲慘的靈魂。”
“回去吧，讓他這次護好你。”
“讓他以楊戩之名行事，若是他心中不願，也無需強求——自始至終，他既是楊景，也亦是楊戩了。”
我要取代楊景這個滿是苦難的名字，扛起一切。
“楊景這名承載了太多了，這次不用他背負一切了，如果六年後你還活著，記得時常去看看他。”
漫天金色神光開始如水波般消散，眼前的圖景寸寸褪色，即將徹底歸於虛無。
消散前最後的短短數息，兩道視線隔著漫長的時空遙遙相望。
“楊景”望著瀟一白模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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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一白”望著楊景模糊的身影。
“再見。”
“楊景”的語氣像是在與一個早已生死離別過的故友，再次道別。
下一秒，所有破碎畫麵盡數褪去，瀟一白的意識回歸現實。
轉頭看向身側的楊景神情複雜的，一字一句，將方才意識中所見的三幅圖景完整複述出來。
楊景坐在一旁的床沿，聽完所有描述，整個人瞳孔驟然收縮，身體僵硬在原地，心底掀起滔天巨浪，許久才一點點消化這段顛覆認知的信息。
剛剛聽到前麵，他還以為是楊戩下場了，後麵瀟一白居然說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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