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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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來這麼多廢話，”柳君馳見黃燃要拒絕，聲音不由提了提，“這表我本來就戴夠了，要不然也是扔了，你手細腳細的戴上確實不合適，拿去賣了什麼的也行，雖說這表已經戴舊了，賣不到原本的價格，但是賣出的錢你大學這幾年的生活費是肯定夠用了，雖然不能讓你馬上變成有錢人，但好歹能讓你大學時期脫貧……”
能收到這麼貴重的禮物黃燃似乎很開心，因為生病而變的憔悴的臉上也有了點精神，看著套在手腕上鬆鬆的腕表，小聲道，“謝謝你送的禮物，我不會賣的……”
黃燃的聲音還是小小的，由於生病的原因帶著點嘶啞，那小心翼翼高興的樣子，撓得柳君馳心裡癢癢的。
不自然地乾咳了一聲，看了眼正伸出一根手指頭輕輕撫摸表盤的黃燃，“行了，看你這窮酸樣吧，隻是一個舊表而已，寶貝成這樣，以後我有什麼不想要的東西，都給你好了……”
“不，不用了……”黃燃忙擺手，不知道怎麼了，隻覺得今天的柳君馳格外溫柔，“你送我這一個禮物我已經很開心了……謝謝……”
從剛開始，黃燃都已經不知道說了多少個謝謝了，柳君馳覺得自己隻是隨手給了他一點小恩惠，他竟然都感激成這樣，不過這樣的感覺似乎並不壞，比那總用驚慌的眼神看他的感覺舒服很多，“好了，你睡了一天也餓了吧，切蛋糕吃吧。”
說著，拿起一旁的塑料刀開始切蛋糕。
黃燃抿著嘴沒說話，微微低頭看著摟著他的男人慢慢地幫他把蛋糕切開，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人就會變得格外脆弱，眼睛有些熱，鼻子也微微有些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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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君馳正在專心切蛋糕，突然聽到懷裡的小人兒用小小的聲音道，“我，我已經十三年沒有過過生日了……”
“恩？”柳君馳切蛋糕的手停住，低頭不解地看他，知道他們家條件不好，但是也不至於十多年都不過一次生日吧……
黃燃攥著身下的被褥，咽了口唾沫，語氣淡淡的繼續說道，“我，我一直很喜歡吃生日蛋糕……以前父母都在的時候條件艱苦，每年隻有過生日的時候才可以吃蛋糕，所以，每年我都很期盼過生日……”
“……”柳君馳沒再說話，看著黃燃眼皮微微垂著，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黃燃頓了頓，似乎有些猶豫，最後還是緩緩地道，“我母親被搶劫的那天就是我的生日……”
“那個時候我們家要承擔父親的治療費，已經沒有一分多餘的錢財了，我早晨的時候還吵著要生日蛋糕……我一直覺得，我母親那天那麼晚回來，其實就是想多掙點錢額外給我買蛋糕……”
柳君馳心底一驚，不由地伸出胳膊把懷裡的男人摟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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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之後，背負罪惡感的我就再也沒有過過生日，也不敢在姥姥麵前提自己生日，”黃燃的聲音有點抖，小小的，很可憐，“有時候我就會想，如果那天不是我過生日，如果那天早晨我沒有吵著要生日蛋糕，是不是我媽就不會被搶劫，她就不會坐牢，我爸也不會因為沒有錢治療而去世......
柳君馳抱著黃燃的手更緊了幾分，感覺到他滑過臉頰滴落在他手背上的淚，身體也有點顫抖，他一直因為黃燃木訥懦弱，被欺負慣了所以沒什麼自尊，被挖苦被輕視也不會覺得痛，現在才知道，他不是不會痛，是被更加深刻的痛楚折磨著，所以那些小痛已經算不上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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