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你演技真的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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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過了幾天。
北疆長城駐地,有人專程尋到扶蘇,稟報:“大公子,胡亥托人輾轉傳話,說他已真心悔過,隻求能見您一麵,與您坦誠認錯。”
扶蘇聞言,眉峰微蹙。
他第一反應便是不信,篤定此事定然沒那麼簡單。
那日長城工地相見,胡亥眼底的怨懟與戾氣絲毫未減,絕非短短幾日苦役便能悔改。
可終究是同父異母的兄弟,縱使對方屢教不改,他也不願太過絕情。
沉吟片刻,扶蘇應下了這場會麵。
不多時,他移步前往士卒特意安置的營帳。
此地僻靜空曠,遠離嘈雜的工事,是專門撥給胡亥臨時會麵的地方。
聽見動靜,胡亥猛地抬頭,眼中飛快閃過一絲複雜情緒,隨即快步上前,姿態極儘誠懇:“大哥!”
“我知道錯了,從前是我愚昧無知,辜負父皇、也辜負了大哥......”
“這一年我在長城服徭役,也想明白了,往日的奢靡放縱、肆意妄為,皆是弟弟自作自受。”
“前幾日與大哥說的不過是些氣話,如今弟弟是真心悔過,隻求大哥能夠原諒我!”
他姿態放得極低,一副痛改前非、幡然醒悟的模樣。
然而扶蘇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隻是冷冷地審視著眼前故作謙卑的弟弟。
他見過真正知錯悔改之人的坦蕩與愧疚,也見過底層黔首質樸純粹的本心。
胡亥的悔過,看似情真意切,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掩不住的算計與不甘,虛偽得一目了然。
扶蘇始終同他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安全距離,沒有半分靠近。
見此,胡亥暗罵一聲,藏在寬大衣袖之下的手,正死死攥緊一柄磨得鋒利的小刀,冰涼的刀刃硌著掌心。
二人言語拉扯之間,胡亥眼底狠色驟然迸發。
忽地,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臉上的偽裝徹底撕碎,嘶吼出聲:“大哥,去死吧!”
寒光自袖底竄出,利刃劃破營帳之中沉悶的空氣。
預想之中刀鋒刺入軀體的畫麵並未發生。
扶蘇早就在心存提防,時刻留意著他的一舉一動。
就在對方動身的刹那,他迅速側身避過鋒芒,手腕一轉,扣住胡亥持刃的手腕,借著衝勢發力,乾脆利落地給胡亥摔了一記過肩摔。
“砰——”
一聲悶響,胡亥重重摔落在冰冷堅硬的泥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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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脫手飛出,當啷一聲滑出老遠。
後背撞擊地麵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胡亥疼得悶哼一聲,渾身的力氣好似被摔散大半。
他狼狽地趴在地上,抬眼望向扶蘇,眼中隻剩下滔天的陰狠與絕望。
帳外值守的衛兵聽見動靜,迅速持戈衝入帳內,將胡亥牢牢按在了地上。
扶蘇暗暗感慨:感謝老師和教習師傅們~
從前挨下的拳腳沒白受,今天總算是派上了用場。
這邊,地上的胡亥還在瘋狂掙紮,雙目赤紅,嘴裡不停發出不甘的低吼。
沒一會兒,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蒙恬聞訊匆匆趕來,聽衛兵三言兩語稟明方才胡亥竟意圖刺殺大公子,當即勃然大怒:“大膽!”
“來人,把這膽敢行刺大公子的賊人帶下去嚴加看管!”
士卒應聲,押起不停扭動的胡亥,拖拽著往帳外走去。
蒙恬轉頭看向扶蘇,神色仍舊帶著後怕:“公子可有受傷?”
扶蘇擺了擺手,語氣淡然:“無妨,我並未受傷。”
話落,蒙恬微微一怔,在他過往的印象之中,扶蘇素來溫文仁厚,並不擅武,今日卻能徒手製住持刃發難的胡亥。
當真是...難得一見啊!!
“末將竟不知公子身手已經到了這般地步!”他讚道。
扶蘇聞言,表情那叫一言難儘,慢吞吞地說起了在鹹陽少府“學習”的過往。
日複一日的挨打,他從最開始屢屢落敗,到後來可以從容逃跑。
足以說明!挨打是沒有白挨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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