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又跟自己的舊尺子比對。乾了二十年布匹生意,閉著眼都能摸準舊尺子的分寸,現在突然換新標準,等於多年的老習慣全部推翻。
一切從頭來,心裡別提多別扭了。
但他一點脾氣都沒有。
“大人,這種跑腿的活,讓底下小吏來做就行,您何苦親自搬重物、跑街頭?”
“大家各有各的活,他們也忙。”
宋也拍掉膝蓋上的灰,轉頭把新銅鬥、新秤砣遞給旁邊賣糧食的農戶,“你們回去多上手練練,熟悉一下新分量,以後稱糧、賣糧,別手生搞錯了,白白鬨矛盾。”
這半個月,沛縣到處都是這樣的畫麵。
就連那些常年待在鄉下、很少進城的老農,宋也一個都沒落下,直接讓蕭何按照新標準,刻了好多木牌。
每個鄉掛一塊,誰家想對照尺寸、分量,隨時能去看、能去學。
沛縣的百姓這輩子是第一次見這種當官的。
別的官員都是坐在縣廷裡發號施令,動動嘴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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