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不再依賴哥哥算長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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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改科考規製的謀劃碰壁之後,秦惠帝轉而用冷遇之法打壓宋也。】
【每逢朝議,他不再征詢丞相的看法,宋也遞入宮中的奏折儘數積壓,長久擱置不予批複,屢屢在百官麵前淡化她的話語權。】
【惠帝還將治水賑災、邊關巡察這類勞苦繁雜、極易落人口實的重差全部推給宋也,消磨她心神精力,但凡行事稍有疏漏,便當庭厲聲斥責,不留半分情麵。】
【秦惠帝五年,昔日師徒情誼徹底割裂,秦惠帝徹底倒向世家勳貴一方。】
“嗬。” 張良望著天幕中的景象,唇角勾起一抹嘲諷。
他暗自腹誹:不愧是始皇帝的後人,這般庸碌無能,實在不堪大任。
空有帝王之位,既無治國之才,又容不下輔政功臣,心性狹隘自大,更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換作是他,這般無能君主,索性扶持其他皇子取而代之......
念頭行至此處,張良忽然一怔。
倒是他杞人憂天了。
宋也那人,又怎會看不清眼前局勢?新帝處處針對刁難,未嘗不是她順勢籌謀的契機。
【秦惠帝頻頻借各類過失發難追責,但凡地方新政出現疏漏、西域通商關稅稍有虧空、基層官吏生出些許差錯,便大肆放大問罪。】
【意圖尋由削去宋也官職,逼其辭官歸鄉,同時大肆清算她門下一眾門生。】
【追隨丞相的官員,但凡略有瑕疵便從重懲處,再以此歸咎於宋也,斥責她管束屬下不嚴。】
天幕下,有人沒忍住“呸”了一聲。
“說翻臉就翻臉?自己沒本事還怪先生太能乾?”
“這叫啥?叫卸磨殺驢!”
“驢都比他強!驢好歹還知道拉完磨吃口草不叫喚。他倒好,磨還沒拉完呢,就開始琢磨著怎麼把驢宰了燉湯喝。”
“連底下小吏出了差錯都要怪到宋相頭上,這不就是擺明了要整人麼?”
“何止是整人?這是要連根拔。”
“刨了對他有什麼好處?”
“好處大了。”旁邊一個商人接過話頭:“他忌憚的是宋相那幫門生。那些人散在各郡縣,有實權、有人望、有民聲,他自己手裡沒幾個人,不把這些人整下去,他坐不穩。”
“可那些人都是憑本事考上來、憑實乾爬上來的啊......”有不知事的年輕人說,“百越那窮地方,是他們一頭紮進去、一腳泥一腳水踩出來的。”
“結果呢?好不容易乾出點名堂,上頭換個人,說翻臉就翻臉。”
聞言,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
自古又有幾個改革派結局是好的呢?
【奈何宋相輔弼兩代君王,平定百越蠻荒、打通西域商路,惠及萬民,民間百姓、邊關將士、朝堂大半寒門與女官皆感念她的恩德,朝野威望根深蒂固。】
【任憑明赫百般算計、處處刁難施壓,始終無法撼動宋也半分根基。】
【與此同時,年僅十八的長公主樂之正式入朝參政。】
【也正是這一年,史上著名的兄妹政變爆發,秦惠帝明赫遭韓國舊貴族張良刺殺身亡。】
話音落下,天幕閃過一幀幀畫麵。
滿目皆是猩紅刺目的血色。
長公主樂之踏過一灘血跡,靴底落下去的時候發出輕微的黏響。
少女一身紅裝束甲,袖口紮得緊利,長發高束,握著的劍尖還在往下滴血,一滴,兩滴,在青磚上砸出細碎的暗花。
她穿過滿地狼藉,一路走到禦階前,才終於停下來。
禦座之上,明赫癱軟地縮在龍椅裡,麵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
樂之歪了歪頭,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兄長,你以前總說我長不大,要人護著,那現在呢?”說罷,她將劍尖指向明赫的胸口,距離不過三尺:
“不再依賴哥哥算長大嗎?”
“......”
明赫的喉結滾了滾,沒能發出聲音。
樂之笑了笑,收劍回鞘,看著癱軟在座椅裡的兄長,“廢物,退位讓賢吧。讓本公主這等能者來坐。”
殿內一片死寂。
畫麵晃動,仿佛有一隻手從鏡頭之外輕輕推了一把。
然後,所有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了殿門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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