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去上級部門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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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人事科出來以後，陳望山去後勤領了東西一套藍工作服，一雙解放鞋，一個陶瓷缸子，一張飯票本，還有一張蓋了章的證明，憑這個可以在廠食堂裡吃飯。
陳望山把東西卷了卷，塞進挎包裡，走出了廠門，站在廠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五個紅漆大字
紅星軋鋼廠
原著的舞台，原著的修羅場，原著中易中海，是這裡的八級工。賈東旭在這裡當工人，傻柱在食堂顛大勺，李副廠長在這裡呼風喚雨。
他也是這裡的人了。
采購員，陳望山。
陳望山把挎包往肩上墊了點，往車站走去，剛走出幾十步，驟然停了下來，不對。
他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腦子裡把剛才的流程過了一遍。
報到，填表，領東西，明天上班。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很順利，但他一直在想一件事。
房子。
昨天他去房管所查了，底檔沒動，房主還是他，這沒問題，但問題是，他離開了三年，他母親去年走了房子被占，這期間街道辦在乾什麼？派出所在乾什麼？
一個烈屬，父親是抗美援朝犧牲的，母親，死了，兒子在外地念書，家裡的房子被人占了——街道辦不可能不知道，派出所，也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們什麼也沒有做。
或者說，他們做了什麼，但做的是幫那些“禽獸”把房子“合法化”的事。
易中海一個人辦不成這事，賈張氏一個人，也辦不成，他們得有人，得有人在街道，有人在派出所，幫他們把手續“理順”，幫他們把“占”變成“住。”
陳望山想起了原著裡的一個人。
王主任。
街道辦主任，女的40多歲，表麵上公道正派，實際上跟易中海關係不一般。原著裡，他幫易中海辦過不少事，後來還幫著調解傻柱和秦淮茹的那些爛賬。
如果是她……
還有派出所，帽兒胡同那片歸交道口派出所管，所長姓什麼來著？原著裡沒提，但肯定有人，沒人點頭，賈張氏那種人不敢這麼明目張膽。
陳望山站在車站邊上，看著遠處灰蒙蒙的天，腦子裡慢慢理出一條線。
街道辦和派出所，至少有一個，甚至兩個都被易中海“打過招呼了”。
所以他去報案，去街道辦反映，結果隻有一個被和稀泥。被勸“鄰裡之間好好商量。”再被扣上一頂“不顧大局”的帽子。
不能去那裡。
要去，就去上一級。
區裡。東城區人民政府。或者東城公安分局。
那裡離得遠，不認識易中海，不認識賈張氏，不會一上來就站他們那邊，而且——烈屬的身份，在那裡才有用。
在街道，王主任可以說“這是咱們街道內部的事”。在區裡，她說不出口。
陳望山定了定神，公交車來了，他上去買了一張票，不是回地安門的方向，而是去東城區人民政府的方向。
東城區人民政府位於東四北大街，一個三進的院子，門口有衛兵在站崗。
陳望山走了進去，在門衛做了登記，問清了信訪科的辦公室。
信訪科在二進院的東廂一間不大的屋子，擺著兩個桌子，兩個人在辦公，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一個20來歲的姑娘。
中年男子抬頭看他：“同誌，有事？”
陳望山走了進去，把那張房契的證明放在桌子上，——昨天從房管所出來，他多花了五毛錢，讓人開了一份。
“我要報案。”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那張紙，又抬頭看了一下他，眼神變了變。
“報案去派出所，同誌，我們這裡是信訪科”。
“我知道”。陳望山說，“但我這個案子，交道口派出所處理不了”。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拿起那張紙，仔細看了一遍。
“帽兒胡同95號……烈屬？”中年男子抬頭看向陳望山，“你是烈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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