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勞動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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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一日，清晨。
陳望山在招待所裡吃了兩個包子，喝了一碗清粥，踏著晨曦，往勞動局走去。
邊走還在想著昨天的事。
人事科的審批表，工會的病故登記，街道辦的介紹信，三樣材料都在空間儲物區放著，誰也拿不走。
今天去勞動局，得問清楚兩件事兒：
第一，這種違規頂替，怎樣撤銷？
第二，他是烈屬，有沒有什麼優待政策？
北京市勞動局位於，北京市宣武區槐柏樹街2號，一個灰磚樓，門口掛著牌子。
陳望山進去，問了傳達室，找到勞動爭議科。
辦公室門開著，一個40來歲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椅子上看文件，桌上的搪瓷缸子，冒著熱氣，旁邊放著一遝表格。
陳望山敲門，走了進去。
男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同誌，有事？”
陳望山走了進去，在桌前站定：“我叫陳望山，來反映勞動爭議的”。
男人指了指椅子：“坐，什麼情況？”
陳望山從口袋裡掏出三份材料——當然，是剛從空間裡取出來的——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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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是國棉三廠的工人，去年十月去世，她的工位被人頂了，這是頂替手續的手抄複印件”。
男人接過材料，一份一份看。
先看人事科的審批表。他皺了下眉。
再看工會的病故登記，他“嗯”了一聲。
最後看街道辦的介紹信，他把材料放下，看著陳望山。
“你媽去世的時候，你在哪裡？”
“保定，念中專”
“他們通知你了嗎？”
“沒有”
男人姓周，是勞動爭議科的科長，他把材料又看了一遍，拿起電話。
“喂，國棉三廠人事科嗎？我是勞動局老周，你們去年十月份，有個工位頂替的事，陳張氏的，誰經手的？”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周科長聽完放下電話，看著陳望山。
“人事科說，當時是街道辦開的介紹信，說沒有直係親屬，他們按程序辦的”。
陳望山說：“我就是直係親屬，我在保定念書，他們根本沒有找我。”
周科長點點頭，又拿起那封介紹信看了看。
“這個介紹信，是街道辦王主任開的”。
“是我昨天去找過她，他說賈家告訴她，我沒人了。”
周科長沉默了一會兒。
“小陳，你這個情況屬於典型的違規操作，工位頂替，必須通知直係親屬街道辦無權開具《無直係親屬》的證明，工會沒有蓋章，手續也不完整。”
陳望山問：“那我該怎麼辦？”
周科長說：“有兩種途徑”
“第一，向國棉三廠的上級主管單位反映，要求重新調查，撤銷頂替。”
“第二，直接向勞動局申請勞動爭議仲裁。”
他頓了頓，看向陳望山。
“你是烈屬？”
陳望山點了點頭
周科長說道：“這個身份很重要，按照政策，烈屬的工位繼承有優先權，你母親的工位本來就應該由你繼承。”
周科長拿起筆，寫了個地址，遞給陳望山。
“這是紡織工業局的地址，你先去那兒反映，他們管著棉紡三廠，如果不行再來找我。”
陳望山接過紙條，道了聲謝。
走到門口，周科長又叫住了他。
“小陳，街道辦那個介紹信，你手抄複印了嗎？”
陳望山說：“複印了”
周科長點了點頭：“那就好，這東西是關鍵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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