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害怕的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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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氣蒸騰的午後。
太陽正毒，曬在地上，柏油都軟了，腳踩上去黏糊糊的，易中海，從天橋回來，一路走的很慢，他走幾步就停下來，站在樹蔭底下喘口氣，不是因為累，是因為腦子裡亂。
亂的像一團麻。
陳望山最後那句話，一直在他腦子裡轉。
“易師傅，你這話我記下了，等您從裡麵出來，咱們再慢慢聊。”
這孩子是什麼意思？他就這麼肯定自己會進去？
易中海站在樹蔭底下，掏出煙袋，手抖的半天點不著火，他狠狠吸了一口，煙嗆的他直咳嗽。
這孩子不對勁，那天在院裡拿照片就不對勁，換個人房子被占了，早就鬨起來了，他不鬨，就站在那兒看著你，眼睛裡什麼都沒有，後來去派出所，去分局，去法院，一步一步，穩得像塊石頭。
現在又說出這種話，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易中海越想越慌，煙抽完了，又續上一袋。
回到家，一大媽已經把午飯端上桌了。
“吃飯了，飯都涼了。”
易中海看了一眼，擺了擺手：“不餓。”
易中海在屋裡來回走了幾圈，最後停了下來。
“我出去一趟。”
他沒說去哪兒，一大媽也沒敢問。
下午兩點，易中海到了街道辦事處，王主任正在辦公室喝茶，看見他進來，眼皮抬了抬，又低下頭去。
“易師傅，有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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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坐下，也不繞彎子。
“王主任，我想打聽打聽賈家那案子到底怎麼樣了？我會有事嗎？”
王主任把茶杯放下，看了他一眼
“易師傅，這事兒你問我，我也說不清楚，法院的事兒，街道辦管不著。”
易中海說：“您幫我打聽打聽，你在區裡認識人肯定比我清楚。”
王主任沉默了一會兒。
“易師傅，我跟你說實話，你的案子不好辦。”
易中海心裡一沉。
王主任說：“那個陳望山不是一般人，他是烈屬，上麵有人，分局那個周主任是他爸的戰友，法院那邊，也有領導盯著這個案子。”
易中海張了張嘴：“那……那能判多少年？”
王主任看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
“嚴打期間你知道的。侵占罪，包庇罪，數罪並罰，輕不了。”
易中海臉色白了。
王主任又說：“賈家那兩口人是肯定要判的，賈張氏主犯，賈東旭從犯，跑不了。秦淮茹，因為帶孩子可能監外執行，傻柱應該沒事，他沒搬進去。你……”
王主任頓了頓，沒往下說。
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易中海站起來腿有點軟。
“謝謝王主任。”
王主任點點頭，沒有送他。
從街道辦出來，易中海沒有回家，直接去了聾老太太家。
聾老太太正在屋裡打盹，聽見動靜睜開眼，看見是他，坐了起來。
“中海啊，有事兒？”
易中海坐下，把事情說了一遍，說到陳望山那句話的時候，他的聲音都在抖。
“老太太，你說他這是什麼意思？他怎麼就知道我要進去？”
聾老太太聽完，沉默了很久。
“中海啊，那孩子不是好糊弄的，他這是在點你。”
易中海愣了一下“點我。”
聾老太太說道：“他告訴你，他知道你要進去，讓你自己掂量。”
聾老太太歎了口氣。
“老易，你在院裡這麼多年，攢了不少吧？”
易中海愣了一下。
“該出血的時候，就得出，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你不出血，就得出人，你是願意出血，還是願意出人？”
易中海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他問：“那賈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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