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秦淮茹滿院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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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來過的第二天，秦淮茹就去找了易中海。
易中海住在中院西廂房，賈家住東南屋，隔著一個院子走幾步就到，她剛走到門口，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一大爺！一大爺你開開門！，求求你，開開門！”
院裡的人都被這嗓子驚動了，許大茂從屋裡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劉海中端著茶缸子，站在自家門口沒說話，閻埠貴推了推眼睛，看了一眼，轉身進屋了。三大媽抱著洗衣盆站在院裡，歎了口氣也走了。
秦淮茹跪在易中海家門口，眼淚嘩嘩的流：“一大爺，求求你了，我實在沒辦法了，315塊，我拿不出來，那兩間房，要是沒了，我和棒梗住哪兒，你幫幫我，借我點錢，我給你寫借條，以後慢慢還。東旭是你徒弟，他從裡頭出來了，還得給你養老呢，你不能不管我們啊！”
門關著，裡頭沒動靜。
秦淮茹跪著往前挪了一步，聲音更大了：“一大爺，你這些年幫襯我們家。我們都記得一大爺你的恩情，等東旭出來了，我們給你養老。你現在不管我們，等你老了誰管你啊？”
屋裡易中海，坐在炕沿上，腳鐐搭在炕沿下，一大媽站在窗邊，掀開一角窗簾往外看。
“還在那兒跪著呢！”一大媽放下窗簾，轉過身來，“你這是打算怎麼辦？”
易中海低著頭沒說話。
一大媽又說：“賈家那房子，她自己不爭氣，怪誰？當初占人家房子的時候，你怎麼說的？我說別占別占，你非不聽，現在好了，人家孩子回來了，官司打贏了，錢也賠了，你還想往裡搭？”
易中海抬起頭，看了一大媽一眼：“東旭那孩子，畢竟是我的徒弟，從小看著長大的。”
“徒弟？”一大媽的聲音，一下子尖了起來：“徒弟管什麼用，他在裡頭蹲七年，出來多大歲數了，你還指望他給你養老，他自己都養不活自己！”
一大媽緩了緩語氣，又說：“老易，我不是心狠，你得為自己想想，你今年50多歲了，帶著腳鐐在廠裡勞動，人家背後怎麼看你，你攢這點錢不容易，不能再往外拿了。”
易中海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沙啞：“那也不能讓她在門口跪著，院裡人都看著呢！”
一大媽看了他一眼，忽然說：“你忘了開庭的時候，賈張氏和賈東旭怎麼說的？他們說你是主謀，是你指使他們乾的，要不是陳望山寫了諒解書，你現在也在西北呢，你幫他們，他們怎麼對你的，你還指望他們給你養老？”
易中海的臉色變了。
一大媽站起來，走到他麵前，聲音壓得更低：“你想想賈張氏在法庭上指著你罵，說你是主謀，說房子是你讓分的，工位是你讓頂的，撫恤金的事，你都知道。他要拉你墊背，要你也進去，東旭呢？他跟著他媽，一句話都沒替你辯解，你幫了他們十幾年，他們就是這麼報答你的！”
易中海的臉色一會青一會白。
一大媽歎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5塊錢：“就這些，多了沒有，她愛要不要，你想想賈家怎麼對你的，再想想這錢該不該借？”
門開了，一大媽站在門口，把手裡的5塊錢遞過去。
“秦淮茹，這是我自己攢的，你拿著吧，老易是真的沒錢了，你走吧。”
秦淮茹看著那5塊錢，沒接：“一大媽，我……”
“拿著吧！”一大媽把錢塞到秦淮茹手裡，語氣硬邦邦的：“就這些，多了沒有，你也別跪了，回去吧。”
門又關上了。
秦淮茹攥著那5塊錢，跪在門口，半天沒起來，她抬頭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屋裡易中海，坐在炕沿上，一動不動，一大媽站在窗邊，看著秦淮茹的背影，歎了口氣：“老易，你也別怪我，我就是把話說清楚，賈家怎麼對你的，你自己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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